凌云心里依然不大服,他们浸淫在官场中,总是要?把?人?往坏里想,疑神疑鬼的。何况皇上还推断说这?群土匪不是正?常的土匪,是带预谋性质的。那岂不就是说有人?勾结这?伙匪寇吗?
“如果?是你们的行踪被提前泄露,你认为他们是会杀白禾,还是抓他做人?质?”
陆烬轩反问。
凌云吃惊说,“可知道侍君身份,知晓他来聂州的人?极少?……”
知情者范围大概就限于内阁、司礼监和在皇帝寝宫伺候的宫人?吧。
凌云如此?一想,冷汗都淌下来了。
陆烬轩说:“锦衣卫是做什么的?你们的任何怀疑都应该有情报和证据支持,无凭无据的怀疑不该是你们的事。”
白禾一行遇袭极有可能是这?个团伙的一次日常抢劫活动。所?以命令锦衣卫去调查清风寨的日常活动情况。安平县是离他们遇袭的隘口最近的县城,在那里大概率能探到情报。而陆烬轩要?求押银队伍去的县也是安平。
“臣遵旨!”
随后陆烬轩命令侍卫和锦衣卫交叉编队,两人?一组轮流守夜,每一小时轮班。侍卫和锦衣卫各四人?,统共八人?四组,轮完一班便是四个小时。可见陆烬轩没打算在此?多呆。
布置完后陆烬轩回头来找白禾。
白禾一直乖巧的坐在大石头上,安安静静的。
今天的夜色太暗了,白禾基本看不清陆烬轩的脸,只见树影间人?影晃动。
陆烬轩在他身边坐下,一条腿支在地上,一条腿屈着踩在石头墩上。“小白,今晚就在这?睡,受得了吗?”
陆烬轩注意到他挠手背的动作,挥手帮他驱赶蚊虫,“之后也不会比现在更好。要?是后悔了我?现在就送你去安平。”
白禾轻咬下唇,按捺着将双手缩进袖子里,小声说:“受得了。”
陆烬轩调整了坐姿,拍拍大腿说:“来,躺这?睡。”
时辰还早,白禾并不想睡,路途的颠簸一直摧折着他,骑马不比坐车好多少?,他仍旧时不时感觉作呕,肚里却空空。既饿又无食欲。
可如此?干坐实?在无趣,林中寂寥,仿佛只有虫鸣声声。气温渐降,林中温度比别处低,不知是不是错觉,白禾没再受到蚊虫叮咬。
他终究是躺在了陆烬轩怀里。
白禾侧身倚在陆烬轩胸前,脸贴在他胸口,听着他的心跳声慢慢犯困。
路途的颠簸、风餐露宿的苦、离开?皇宫的不安尽在陆烬轩一下一下拍抚后背的轻哄中消除。
白禾好像找到了白天思考的答案。
陆烬轩是他可以依靠的人?。
他可以依赖他。
尽管陆烬轩始终强调着期限。
可是谁能够在面对?陆元帅时忍住不去依靠他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