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刻,白?禾仿佛回到了从摘星阁上一跃而下的那个傍晚。
他?看见的仿佛是他?前世的国家,反叛军攻入京城。
白?禾唇色也是白?的,但他?把?刀紧紧握在手?里。可以护卫他?为职责的众人都急疯了,心?里恨不得在骂“什?么大户人家的高贵少爷,脑有疾否?”
反叛军的多数人群是流民变乱民,他?们?举着?起义的大旗反叛朝廷,在白?禾这个皇帝眼里自然是敌人、是贼寇。
土匪?
土匪也是贼寇,是祸乱朝廷的病灶。
白?禾下意识拿起的武器所捍卫的是什?么不言而喻。
“公子快回车里,我们?先退走!”
凌云立马不跟侍卫争了,恨不得上手?把?白?禾塞回车厢里。
护卫白?禾是侍卫司的职责,难道他?们?锦衣卫就能脱开干系了?
白?禾紧抿着?唇,抓着?刀柄,踟蹰不肯退却。他?瞄向土匪的眼里隐含着?怒意与不甘。
是源自上辈子的失败所积压的怨气。
也许还有恨。
押银官差人数不比埋伏的匪寇,逞凶斗狠大约也是比不上他?们?的,缠斗不久便?可见官差的抵抗逐渐失利,大家身上好?像都沾了血。
血色震慑了白?禾。
他?抓着?刀的手?在发颤,可他?依然牢牢把?刀抓在自己手?里。
“去、去杀寇……”
他?压抑着?呼吸,坚定地提出道。
“不可!”
凌云忍不住当真?上了手?,猛一把?推向白?禾肩膀,想?把?人推回车厢,扭头对侍卫大喊,“走!”
走是不可能马上走的,马车得调头呀!
侍卫猛拉缰绳,马儿被勒得回头,蹄下生乱,差点带得马车翻车!
“公子当心?!”
凌云连忙张开手?臂把?住车厢门两边。福禄惊慌失措从土匪刀前逃回后头,跑到白?禾车前就见这一幕,吓得魂都要飞了,比他?自己直面?土匪的刀尖更恐怖。
毕竟死在土匪刀下,死就死了,只死他?一个。白?禾要是死在这里,他?的家人怕不是都要被翻出来,给皇上一个交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