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副为皇上愁眉苦脸的表情,苦苦劝道:“皇上心系百姓,看不得聂州百姓受难,他?甘背骂名,便?是抢也要弄到?钱粮来救百姓,只是将雪花散的营生收归官营罢了,皇上……此一时彼一时啊。”
白禾紧紧压在票拟上的手?渐渐松开?。
元红见状,笑容重现?。
“不行。”
白禾的手又猛地按在票拟上,“此事应由皇上亲自定夺,望公公暂且压下。”
元红一愣。
特别会劝人,说好贼好听的大公公连原来的皇帝都?劝得动,怎想得到?会在一个刚入宫不久的侍君这里碰壁?
年纪轻轻的白禾分明看起来很容易糊弄。
元红垂眼瞥了瞥被?按住的票拟,提议道:“那奴婢以司礼监名义向聂州去信,请皇上定夺吧。”
白禾说:“信我来写。”
“是,是。”
元红笑眯眯的替他?研墨。司礼监批红用?朱墨,黑墨可不得现?找现?磨。
白禾用?陆烬轩比较容易听懂的说法阐明了此事,然后在信末询问聂州的情况,表示如有需要可立即报内阁,着户部?拨钱支持前方。
信写完,元红十分有分寸的不看一眼,直接用?司礼监的信封封装,在封口插鸡毛,烫火漆封口。
元红特意去门外唤人,将信函交出去:“用?六百里急递。”
片刻后,邓义等几位公公陆续回到?值房,大家若无其事继续办公。一位公公拿着一张票拟到?元红身边,元红瞄了一眼,打手?势把众人叫来。
“廷推的新侍卫司都?指挥使人选出来了。”
说着元红把票拟递给他?们。
“梁丘……这不是副使吗?”
“邓公公,梁丘如何?”
邓义说:“梁丘,侍卫司副都?指挥使,两年前受公冶启提拔,由都?虞候升任。与公冶启过往从密。”
接着他?背了一段梁丘个人的籍贯、年龄、家庭等信息。
“大家如何想?”
元红问。
众公公无言,纷纷用?余光瞟着白禾。
司礼监议事,白禾因圣意而?得设座于此。他?不属于司礼监,与太监们非是一派,理论上没有议事权、批红权,却没人可以无视他?。
白禾是皇帝放在司礼监的眼睛。
至少司礼监值房内的几人是这样想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