参将不满了,“这怎么行呢!那?谁还肯出力办事啊,干多干少都拿一样的,还不如躺着等别人干完。”
其?他人纷纷点头,或是在心里赞同他的话。
“大人,你说?句话啊。”
参将看向李总督。
“看他做什么?”
陆烬轩敲了敲桌案,“这一成是我从朝廷手里抠出来的,算作给你们执行额外任务的酬劳。不平分你们想怎么分?”
陆烬轩骗人,他当初给内阁的议案里可没提负责执行的军队能截留一成中饱私囊。他的打算是直接在执行中操作,先把钱分了,事后即使?内阁知道也顶多抱怨几句,总不能说?皇帝错了吧。
这种国会打钱,经手部门截留一部分的做法在帝国是一种人人心照不宣的潜规则。在帝国法律中,没有“贪污受贿”
,帝国人认为这些是合理?范围内的“劳务报酬”
。
陆烬轩在任国防大臣后更?是一边要求议会提高军费预算,一边留给军方更?多分钱的空间?。
不过陆元帅有一点和别人不同,他认为这部分额外收入应该平均分配,而不是按军衔级别,大官拿大份,小官拿小份。
陆烬轩本身并不贪财,他不看重这些钱,也不允许他治下的军队看重钱。但他同时知道下面的人最?需要的就是钱。他容忍这些操作是为了让士兵能够分一点蛋糕。
军人为帝国卖命,别人能拿的钱他们不能拿吗?
类似的问题在帝国也有不少人问过。
“本来就是灰色收入,怎么?要讲多劳多得?按衔级配额?你们是军人吗?”
陆烬轩嗤笑,“这是军队,军人升迁、奖罚凭的应该是军功!想要多的钱就去战场上立功!而不是在这里和我争辩。”
陆烬轩不怕初来乍到就得罪聂州军高层,元帅不是靠长袖善舞就能当的。
在军方内部争斗与在帝国政坛争斗不是一码事。
“你以为你们分的是什么?是从富人手里抢来的,是要分配给你们聂州八十?万灾民,让他们能从今天活到明天、到后天的口粮!这种钱你也要争?”
陆烬轩身体后仰靠在椅背上,下巴微昂,以坐姿达到“俯视”
的姿态去审视这名参将。然后他偏头对身后的提督太监夏仟说?,“把他名字记下来。”
他只说?记名,不说?记下来做什么,平白营造紧张氛围。
果然,那?参将一看人都懵了,连忙去看李征西:“部堂大人!”
聂州总督统管聂州一省之军务,乃是封疆大吏。陆烬轩表面上领聂州巡抚职,理?论上将主管聂州军务以外的事务,同样是封疆大吏。二人应该是平起平坐。不过陆烬轩这个?巡抚只是官职名,他在聂州的实际身份是赈灾钦差,干完这活就得卸职回京。而非常驻地方的那?种名为巡抚,实为地方一把手。
李征西给聂州巡抚面子?,不意味着任陆烬轩拿捏。他笑着道:“巡抚大人说?得在理?,这都是聂州百姓的救命粮、救命钱,我聂州守军不能伸这个?手。”
在政治的牌桌上,拒绝收好处约等于拒绝合作。陆烬轩以一成的救灾钱粮为利换聂州军配合工作的意图告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