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从何而?来?的微风拂动桌上的灯火,光芒颤动,在陆烬轩深邃立体?的五官上投下阴影。白禾心中突兀闪过原白禾的记忆。
是殿试的记忆。
原白禾是在那?时初见?皇帝,金銮殿里的皇帝龙袍金冠,轻佻的目光紧紧粘在原白禾脸上,原白禾不经意抬眸一瞥间撞上了那?目光。
两张相似的脸在白禾眼?前重叠。
但?不一样。
白禾清晰的分辨出这是两张不同的面孔。
陆烬轩的轮廓更硬朗,鼻梁更高,眼?窝更深,眉眼?间看不见?太后的五官影子。真皇帝脸上却看得出与太后的母子相。
陆烬轩和皇帝只?是形似,细看必然能辨别?出两者不同。这样的冒名顶替能维持多久?
倘若东窗事发该怎么办?逃跑?陆烬轩能逃掉吗?
他觉得陆烬轩假装皇帝一点都不认真!当?初那?些话怕不是诓他!
“清流坚持不懈拉拢寒门出身的官员,是为结党,结党必是为营私。皇子年?岁渐长,他们不可能不将手伸向储君之位。但?内阁首辅并非清流,清流定会与罗党相争。皇上,咱们该如何?”
白禾再次询问。
这把陆烬轩给问住了,他沉默。
他其实仍然不懂清流是什么,还有罗党又是哪儿?冒出来?的,以及两派相争他跟白禾为什么要管。
毕竟星际国家的体?制与大启不同,党派之间争的是选民选票,选票多的上位执政,输家成为在野党(反对?党)。陆元帅是帝国史上首位绕过宪法,在未加入任何政党当?选议员的前提下出任内阁大臣的特例。
他连政党都没加入,怎么会去管政党间斗争?
不管哪个党赢了大选,他只?要保障军方的利益就够了。
“我曾听闻帝王心术在制衡,官员内斗,尤其文官相斗,帝王便可稳坐钓鱼台,坐收渔利。但?需制衡两方实力,不可使其失衡。如今罗阁老稳坐内阁首辅之位,短时间内他一派地位稳固,可一旦皇子立储之事出波折,清流若能握住储君,两方必然失衡。”
白禾非常认真地在思?考、担忧,体?验上辈子没机会经历的事。
陆烬轩拿出怀表瞄了眼?时间,都快半夜一点了。
“抱歉小白,我不懂这个。”
陆烬轩直言,“我只?会打压他们。早点睡,我回去了,晚安。”
白禾:“?”
白禾忧虑陆烬轩的文化水平,说教他读书就教他读书,翌日起了大早,等陆烬轩用完早膳便捧着书去找他。
“皇上陪我读书。”
白禾手里抱着书,无师自通地摆出“宠妃”
的模样,当?着众宫人面一边往寝殿里的桌案后走一边说。
陆烬轩:“……”
陆烬轩能怎么办?只?能先?屏退宫人,然后老老实实说:“说出来?你可能不信,我连笔都不会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