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
何侍君懵然,他刚从昏暗的诏狱中出来,眼睛还适应不了?室外明亮的光线,直到听完锦衣卫指挥使阴阳怪气?的话才看清诏狱外等候着的何家下人和轿子。“宫里的人呢?怎地没人来接本宫?”
凌云只瞥他一眼,对身后锦衣卫摆手,锦衣卫们关闭诏狱大门?,各自离开。他则捧着一沓银票去见皇帝。
白禾和陆烬轩正在京城最大最有名的酒楼吃饭,两人在包厢中独处,夏公公和侍卫等人守在门?外。
一扇木门?隔不开酒楼内的喧哗,窗户也阻隔不了?街上的热闹。白禾在桌边慢吞吞用着餐后茶、点?心,陆烬轩站立在窗前观望着街上人来人往。
白禾心里装满了?事,一边小口小口啃着小点?心一边用余光去瞟陆烬轩。
阳光从窗棱照进来,落在玄服金冠的陆烬轩身上,金线绣纹在阳光下熠熠生辉。
“皇上……”
白禾放下小点?心,终于忍不住问,“我?不明白。”
“嗯?”
陆烬轩侧身回头看来。
“何侍郎能言善辩,欺君、贿赂等罪行在他口里都能扭转成别的,为?何皇上只抓住向宫外传消息一点?他便低头了??”
白禾仰着头望人,表情看起来又乖又可?爱。
“莫非是为?刺客一事心虚?”
白禾说着说着把自己困扰得眉头紧蹙。“可?刺客分明……”
分明没有刺客。
何况牵扯到刺客与欺君之?罪相比,不是差不多吗?
陆烬轩:“可?能因为?其他罪是法律定?的,禁止皇宫消息外传是朕定?的。”
白禾更加困惑:“历来私递消息便为?宫规禁止,何侍君是后宫中人,犯宫规与犯律例有何不同?计较起来,欺君乃十恶不赦之?罪,且有其供状在,他记错日子是确有其事,皇上分明可?抓住这点?治他欺君之?罪。”
陆烬轩走到桌边坐下,给自己倒了?杯茶:“何大人不是说让三法司介入吗?他根本不怕被?定?罪,这些罪名不会成立。对了?,三法司是什么东西?”
白禾:“……”
“应是刑部、大理寺、都察院。刑部主刑狱审判,大理寺主复核,审重案,都察院则以监督两司判案为?主。”
白禾从原白禾的记忆中搜罗出对于三法司的印象,然后说。
习惯了?帝国司法制度的陆元帅完全听不懂,“总之?他们有司法审判权?”
白禾想了?想,“是。”
“我?知道了?。”
白禾:“?”
“你?说的律例是谁定?的?立法权归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