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臣何寄文?。”
何侍君不明所以,但看着一众锦衣卫在两边站着不做声,各种刑具无声地挑拨着他的心神?,他不知道这些刑具具体怎么用?,却也听过诏狱与锦衣卫的鼎鼎大名。
这几日?来他被关在诏狱中,一直没人对他用?刑,更没有苛待他,每日?饭菜是比不了?宫中,比起狱中其?他人可好太多了?。
因为种种区别对待,何侍君只?以为是皇帝的喜怒无常,等?皇帝气消了?就会放他回宫。
直到他看见皇帝亲临,他只?觉得这是皇帝来接他回宫了?呢!
怎么就变成了?一副提审的架势?
“年龄。”
“臣今年二十了?。”
陆烬轩停下了?整理衣服的动作,目光直视着他:“你是三年前进宫做侍君?”
“是。”
“你父亲是吏部侍郎,你家境殷实,你应该不缺前途。你为什么要进宫?”
陆烬轩一连用?几个“你”
字开头的叙述做引导,无形中为对方施加心理压力。
何侍君这时候还稳得住,他双目一垂,眼睛湿润,再慢慢抬起脸,目中含情,深深凝望着皇帝:“皇上说臣为何要入宫?三年了?,臣对皇上一片真?心,皇上不知吗?”
何侍君开始了?他的表演:“自臣随家父在一场宴上见过皇上,臣便对皇上一见倾心!皇上也知道臣的家世,父亲高居六部侍郎之位,是有荫官名额的,不论去考科举还是走荫蔽的路子,臣确实是不缺前途。可臣……我实在放不下对皇上的心意。”
“何家诗书传家,是清贵门第,因我执意入宫,父亲将我逐出家门!臣已没了?家,皇上这儿就是我的家。没想到、没想到才过三年……皇上便要弃了?臣这份心意。”
何侍君含泪哭诉,说得情真?意切,哀哀切切。
“记下来没?”
陆烬轩非但没被对面的表演感动,反而扭头去关心凌大人有没有做好记录。
“逐字记录在案。”
凌云回禀道。
夏仟和锦衣卫们满腹疑惑,不明白陆烬轩在审些什么。何寄文本人更懵,但他自觉自己一番话掏心掏肺,并无不妥。
“你是哪一天进的宫?”
陆烬轩问。
“臣记得是三年前的中秋。”
“你是哪一天第一次见到朕?”
“是……”
何侍君稍稍停顿,眼珠左右一转,“四年前的除夕。是在除岁宴上头回见到皇上。”
为了?显示他对皇帝的一见倾心之令人记忆深刻,他故意多说了?几句:“臣还记得那年除岁宴,百官携家眷入宫,臣家里本该是大哥随父亲来的,大哥是嫡子,我只?是庶子。可巧那日?大哥感染风寒无法入宫,于?是父亲带上了?我。”
“除岁宴是几月几日??”
“除夕自然是十二月三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