满庭院的侍卫齐喝:“是!”
接着不需白禾发一言做一行,侍卫们就刷刷扭住众宫人胳膊,拿刀鞘架脖子,制住众人后分出两?个人去架着富贵肩膀把人提溜到白禾面前。
就在此时,正?殿大门?洞开,慧妃被宫女扶着手缓步出来,一双美?目扫过庭中,嘴角挽起温柔的笑:“原是白侍君驾到,这般动静本宫险些以为是皇上来了,不?敢匆忙出来怕在御前失仪,只得先整理了番仪容。”
慧妃温温柔柔,话说得漂亮,一上来就先解释为何自己躲在屋内不?做声,这会儿才出来。
“见?过慧妃娘娘。”
公冶启拱手向她先行了一礼。
“统领大人。”
慧妃稍稍回礼,然后将目光转向白禾。
白禾没有行礼,只回以冷冰冰的目光。
“我应该怎么称呼白侍君?”
慧妃好像很大度,柔柔笑着亲切说,“侍君是男子,以姐妹相称定是不?妥,似只能以姐弟相称了。弟弟这般晚了来后宫是有什么事?”
她没有和她的宫女那样给白禾扣帽子,反而语气和善,态度亲和,明摆着装傻。
白禾瞥眼被侍卫架在手里仍在呼痛的富贵,此时荣华已经凑到富贵身前伸手去搀人,嘴里在小?声劝慰对方。侍卫见?状就撒了手,荣华独自?搀扶力道不?足,一下子没搀住,差点把富贵摔到地?上,害得他大声惨叫了声。
慧妃仍旧笑着,仿佛没看见?富贵的惨状。她站在殿门?前的台阶之?上,从高处看向白禾,脸上的表情无异样,心里却是痛快的。她身边的宫女昂首挺胸,傲然俯视着台阶下方的众人。
公冶启不?做声,侧目盯着白禾,灯火明灭中无人看得清他眼里的不?屑与傲慢。
白禾明明带了一大群人来,实则孤立无援,孑然一人。但?他的表情很稳,平静地?问:“慧妃娘娘何故抓我身边的太监,且罚他四?十廷杖?”
慧妃露出诧异的表情:“什么?这奴才竟是弟弟的人?”
白禾不?动声色,就静静看着她演。
“这可?不?巧了。”
慧妃侧了侧脸,她身边的宫女自?然接话。
“这狗奴才偷盗宫中财物,冲撞贵人,教?我们姑姑碰上便按宫规罚了。娘娘协管后宫,周姑姑是娘娘宫里管事,按宫规处罚一个小?太监有什么问题?”
宫女傲然说。
慧妃依旧柔柔笑着。
白禾连眉毛都没皱一下。
他猜到这是一个局,但?拿不?准是怎样的局。
他也不?在乎富贵是真犯了错还是受自?己牵连,不?过人是一定不?能留在慧妃手里的。富贵是内廷分配到他身边的贴身太监,无论两?人是不?是一条心的主仆,主子和贴身太监这个关系是铁定的。对富贵收买威胁也好,屈打成招也好,只需略施手段就能让他攀咬住白禾,从白禾身上撕下层皮。
所以不?管白禾愿不?愿意?保下富贵,至少人不?能留给对方。
白禾不?急着来找慧妃则是因为富贵挨了打,荣华却能回来向他求救。
或许荣华是与慧妃等人一伙的,又或许荣华是被故意?放走的,无论哪种可?能均只表明一点:慧妃想把他引到后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