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禾听不懂葡萄糖是什么,但听懂了陆烬轩需要进食,他咬了咬唇说:“我?陪你用膳,你多吃些?。”
“小白真好。”
陆烬轩大约是不清醒,嘴上没把门的说,“是哥哥的贴心小棉袄,没白疼。”
白禾顿时面红耳赤,低着头不吭声?。
可能是被小百合给可爱到了,陆烬轩眉目间的躁意压了下去,洗漱之后?与白禾一道坐到了膳桌边,面无表情却依旧快速地吃了一顿一点都不饱的饭。
像完成?任务一样吃完饭陆烬轩赶紧离开饭桌,把“不想吃”
“看着心烦”
刻在了他迅速离身的背影上,而?后?自?己扒掉披着的锦袍就往榻上一趟,一副又要睡去的模样。
见他如此虚弱疲惫,白禾心里好像塌了一块。
于是他从墙边搬来张凳子搁到榻前,宫人撤下残羹自?觉退出殿外,殿内未留人,门口也?没守人。邓义似是处置完了外头的事在殿门外往里探了一眼,一句话没说就走了。
“嗯?”
感觉到白禾坐了下来的陆烬轩睁眼看了看又闭起眼,声?音含糊却也?低沉好听,“我?要睡了,小白乖,自?己去玩。”
小白不想玩,小白想守着他。
白禾不想再如昨日那般,出门一趟回?来发现别人挤到了陆烬轩跟前。
他不想有第二个“白禾”
被陆烬轩牵住手。
他没能缩回?自?己的小角落,便大胆妄想守住自?己的光。
——是陆烬轩先牵住他手不放的。
“哦,想起来了。”
陆烬轩撑开眼皮,打?起精神坐了起来。“我?们小白昨天发脾气?了我?还没哄。”
什么哄?
白禾偏开头,只觉陆烬轩厚颜无耻,什么话都能往外吐。他们什么关系呀,怎么总是用哄孩子的口气?对?他说话!
陆烬轩反身在枕头下摸索,掏出一张五十两的银票来,一手扯住白禾手,一手把银票拍在他掌心:“昨天那个什么黄侍君非要进来看我?,给外面守门的人,就是大公公那个干儿子塞了一百。人不愧是大公公儿子,拿了钱扭头就向我?坦白。”
陆烬轩说着把自?己给逗乐了。白禾不由得看向他说:“是何侍君。”
“啧,管他叫什么。听我?讲完。”
陆烬轩点点银票,“你看,一百呢!去年全国财政收入才四?千两百万,这人一出手行贿就是一百。他要看我?就看吧,看看又掉不了块肉。要是他每次来看我?都行贿一百,十回?就是一千!中途再叫公公提提价,啧啧,快速致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