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然就被小百合瞪了,怎么回事?
陆烬轩冒出了一脑袋问号。
最大的困惑是:白禾不是皇后吗?
白禾不是被迫嫁给了皇帝吗?他不应该是皇后吗?
完全忽略了白禾最初说的只有帝后能以嫁娶论,他只是区区侍君。
“你说的有道理。”
陆烬轩十分郑重地点头。
让终于得到皇上松口的罗阁老堪堪生出丝喜意,紧接着就听陆烬轩说:“那就让白禾做皇后。朕娶他,做皇后。”
陆烬轩对着白禾露出不带笑意的笑容。
白禾的心跳怦然失速。
罗阁老险些从凳子上掉下去,大声反对道:“不可!”
大公公却把这句明显是怼阁老的戏言记在心里,心中将白禾的地位抬到了无与伦比的高度。
“皇上!臣没记错的话,方才元公公说白侍君是户部主事之子,户部九司,主事就有十八人。白侍君出身如此寒微,如何母、呃……”
罗阁老自己把自己说得一噎,赶忙改口,“凤仪天下!”
陆烬轩问白禾,“他的意思是不是你出身不好不能做皇后,因为你家人官太小?”
白禾点头也不是,不点头也不是,只能睁着漂亮的大眼睛瞪着他。
“这好办,给白禾一个大官做。”
陆烬轩笑着看向阁老与大公公,“就做内阁大臣吧。”
在帝国,政客能当上内阁大臣就是进入政治核心了,意味着在党内,你已是党魁不得不重视的人。
巧的是如今的启国,入阁也是一名官僚政治之路的顶点,坐到首辅的位置,那就一人之下万人之上了。
大公公此时已波澜不惊,眼都没抬一下,悄悄去看阁老的反应。
罗阁老惊得猛然站起来,动作间带倒了凳子,发出的响动几乎是敲在人心上。阁老掷地有声地说:“皇上!非进士不入翰林,非翰林不入内阁。您的侍君既已入后宫,又如何能到前朝!这不仅违背祖训,也不符阁员选拔的规矩!”
“进士”
一词在白禾听来十分刺耳,对于原白禾命运的共情与怜悯驱使他将这股更多的,源于对自身命运不甘的怨愤发泄出来。他近乎带着恨意的对罗阁老说:“若非皇上命我入宫,或许我也能在今科一甲挣个名次。阁老不知道吗?我本应是今科进士!”
“进士”
两个字,他是含着哭腔喊出来的。
罗阁老顿时沉下脸来。这话他一个外臣不好回。总不能说这事得赖皇帝荒唐好色吧?!
陆烬轩被白禾突然爆发的情绪惊住了。
陆烬轩只知道白禾被迫结了个不情愿的婚,没理解到对方从殿试上被相中入宫的背后,是仕途被斩断。这会儿听阁老的话,听说了进士与内阁大臣的选拔关系才明白过来,白禾的绝望不止在于迫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