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故作妩媚的笑,更不是柔弱动人的笑,而是带着一丝挑衅和窥探,看过来的那一眼分明是博弈的邀请。
但在应尧看来,这笑容比任何勾引都要性感。
他喉口微微动了一下。
作为站在轮回空间顶端多年的轮回者,他哪怕再性格温和,经过这么多年血腥暴力的磨砺,他怎么可能真的人淡如菊?
另一个强者在对他出挑衅和博弈的邀请,勾起了他内心深处潜藏的胜负欲以及微妙的暴戾,他不禁也露出一抹微笑。
“小珏,这很狡猾。”
他声音仍然温和,双眼中却燃起一抹凌厉的火,“你言语中把我架起来,又把自己放在弱势的地位,实际上做的,却是把自己隐藏起来,然后逼我给你看更多你想要的东西……这种以退为进,是谁教你的?”
他尾音上扬,南门珏也感到一股陌生的颤栗。
哪怕没有明面上承认过,应尧也仍然是她的长辈,她的老师,以及她的教官,他教给过她的东西,是她在轮回空间纵横无忌的资本之一,她认这份恩情。
但应尧在她面前,从来都没有提过这点,更从没有过长辈和老师的架子,他们之间的相处,甚至一直都是南门珏占据主动地位。
而现在,应尧在问她:“这是谁教你的?”
南门珏狡猾地避开这个问题,理直气壮地说:“你怕了?”
应尧静静地盯着她片刻,用的是在末世里盯着猎物的那种眼神。
他很快就把这种眼神收了回去,然后他垂下眼,神态看起来甚至比刚才还要柔弱,“你这是在考验我,还是想逼我主动放弃?”
南门珏一挑眉梢,安静地看他表演。
“如果是前者,那就告诉我,你想要我怎么去做吧。”
应尧说,“你又不是不知道,我在你这里从来都没有主动性。”
“如果我想要后者呢?”
南门珏说。
应尧飞快地看她一眼。
“那你就不会在这里和我说这么多了。”
他低声说。
南门珏眨眨眼,“应尧,如果这种问题你也要我和你解释,那你就不值得我和你说这些,你也挺狡猾的,就是想让我亲口承认一句。”
“承认什么?”
应尧乘胜追击。
南门珏却不说话了。
应尧等了一会儿,无奈地笑了下,“真的需要这样吗?”
耐力对决,精神博弈,他们两个都拿出来了在战斗中的考量和素养。
没想到在这个世界上本该是最亲密的两个人,会在这个方面如此寸步不让。
南门珏如此倔强,连亲口承认一句愿意给他一个机会,都不愿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