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道他还没有完全清醒,现在说话做事全屏本能,南门珏轻声细语,“是邓尔槐和陆云霄救了我,你还记得他们吗?”
清醒的应尧还是否记得这两个人不知道,不太清醒的应尧一听到除了南门珏之外的名字,整个人立刻紧绷起来,他嗓子里甚至传出咕噜的声音,像猫科动物进攻之前的警告。
恰好这时,下方传来邓尔槐的声音。
“南门,有什么问题吗?”
南门珏露头有一段时间了,留在下面等待消息的两人都有些紧张。
“没事!”
南门珏回头喊了一声,转身背对着应尧,看向下面,手还背在身后,用力捏了捏应尧的手。
“军队已经走了,等一会你们就可以上来。”
她停顿一下,“按照之前说的,我们分头行动,记着,一定要量力而行,找到莫归和魏充儒之后就给我消息。”
她把从张烬那里抢来的通讯器给了两人一个,也算是能碎尸联系到了。
邓尔槐扬起的脸上露出疑惑的神色,“为什么是一会儿才能上去?你在上面现了什么?那是什么声音?你额头上怎么有血?”
应尧嗓子里的威胁声越来越大,南门珏这才想起来,滴到自己脑门上的那滴血还没有解决掉。
她匆匆一抹额头,说了声:“是应尧,他受伤了,我先带他离开,你们过会再上来!”
接着她迅把应尧架起来,不等下面继续出询问,转身离开。
要把应尧带到哪去?南门珏也分不清哪是哪,没有乌鸦,也就没有地图,她左右看看,带着应尧往一个废弃商场而去。
这个世界的太阳仿佛是个摆设,外面黑,建筑里更黑,尘土和冷空气的味道包裹而来,南门珏把应尧的胳膊绕过自己的脖颈,单手撑住他,另一只手取出一只强光手电筒,照亮这一方文明的遗迹。
南门珏不了解世界,但好歹有常识,她直接来到商场五楼,一般家居区都是在顶楼或者顶楼下的一层,这商场有六层楼,她先上到五楼,运气不错,这里就是家居区。
即使满是尘土,气氛阴森恐怖,但这里有床有桌子,末世之前为了揽客,让客人宾至如归,一进这片区域就有回家的感觉,这里布置得就像真正的卧室和客厅,南门珏选了最靠近楼梯口的一个“卧室”
,把应尧小心地放到上面。
她想去在周围点几根蜡烛,好歹能防患点东西,没想到她一松开手,应尧整个人又紧绷起来,像只应激的猫一样出呼噜呼噜的声音。
南门珏又把手握回去,声音立刻就停止了,应尧蜷缩的身体也微微放松,呼吸平稳下来。
“……这是在干什么?”
南门珏嘀咕一句,无奈地用单手在周围点了几支蜡烛,然后在床边坐下来。
看着好像突然退化成小孩子的应尧,南门珏想了想,还是轻声说:“应尧,我需要把你的面具和衣服解下来,看看你哪里受了伤,你放心,这里只有我们两个人,没人会看到你的脸。”
应尧不知是听没听到,总之没什么反应。
南门珏试探着把手伸向他的面具,指尖放上去,应尧还是安静地呼吸着,她轻轻把他的面具摘下来,然后又解开了蒙住眼睛的面罩。
应尧苍白俊秀的脸露出来,微微张着眼睛,瞳仁有些散开,但南门珏一动,他的眼珠就立刻跟着她移动。
“你这是醒着,还是没醒呢?”
南门珏打趣地说。
应尧没回答她,她也不以为意,她只有一只手可以活动,但动作依然利落,几下就把应尧身上的斗篷和外衣都脱了下来。
对应尧的身体,南门珏不能说熟悉,但也不是没看过,只有他们两人的训练场里,跌打滚爬多了,应尧偶尔也会脱掉衣服处理伤口,南门珏虽说是个女生,但学医的人,血都见了多少,男人的身体对她来说没有什么不同,除了在心里吹声口哨赞一声看着瘦,脱了还挺有料,别的也没什么。
看着应尧逐渐露出来的身体,南门珏的神色渐渐凝重。
外伤是有,但没有严重到流出那么多血的程度,应尧现在的状态,还是主要因为那该死的副作用。
想到应尧使用那个道具的初衷是为了找她姐姐,南门珏心里更是复杂。
她默不作声地给应尧用了两个道具,然后拿出药箱,处理他外在的伤口。
这个过程应尧很安静,如果不是还在动的眼珠,以及一直握着南门珏的一只手,她都要以为他已经晕了。
处理完外伤,南门珏想把衣服给他穿回去,一直抓着南门珏的手动了动,终于松开了她,转而抓住自己的衣服。
“我自己来吧。”
应尧虚弱地说,“谢谢你。”
南门珏惊喜,“你醒了?感觉怎么样?昼以明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