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门珏一怔,目光转柔,也抱住了这个小小的身体。
她转而问起另一个问题,“刚才突然听不见了,害不害怕?”
张芝用力地摇头,“不害怕,我知道你厉害,又不会害我。”
南门珏笑笑,摸摸张芝的头。
“在我回来之前,先跟着他们。”
南门珏说,“不要单独和那个穿斗篷的单独在一起,无论做什么,都要有关俊人和莫归在。”
她还是无法全部信任斗篷人,但目前形势所逼,她不能带着张芝去干程秀夜,这只会成为她自己的掣肘。
张芝从她怀里起身,大眼睛里有些泪水,看起来欲言又止。
“我知道你不算喜欢他们两个,但他们是可信的。”
南门珏回头看向另一边的斗篷人,她明知道对方能听见,这些话就是对他说的。
“——如果等我回来你们都平安无恙,那才证明那个穿斗篷的也是可信的。当然,如果你们出了事,我会像嗅到血腥味的鬣狗一样咬死他到天涯海角,为你们报仇。”
斗篷人微微抬起头,南门珏盯着他,对他露出一抹微笑。
然后她回过头,又转为柔和的神色,“抱歉,同样都是危险,留在这里的危险要小得多。”
张芝摇摇头,带着哭腔说:“我不担心这个……我只是担心你。”
南门珏望着她。
“你一直在为红姐姐的事伤心,心情很不好,我不知道能做什么。”
张芝用小手去抹眼睛,“但我知道,你现在的状态不适合去做危险的事,你自己就很危险。”
南门珏轻轻把她的手拉下来,用干净的指尖抹她眼角的泪。
“有时候愤怒起来,反而更容易做事。”
南门珏说,“我最不缺的就是愤怒,这也是一直以来我很感激自己的地方。”
张芝歪歪头,面露茫然,这种话对一个八岁的孩子来说太抽象了。
“有愤怒才有所求,有所求才会拼尽全力去争取和战斗。”
南门珏轻声说,“不去战斗,就会被碾成齑粉,变成死水,活着也不像是活着了。”
张芝若有所思地低下头,又抬起来,小脸上流露出和年龄不符的倔强,“那你誓,你会回来。”
“我誓,我会回来。”
……
南门珏独自一人出,身轻如燕,迅即如风,只用了半天左右的时间,天还没彻底黑下来,就赶上了熔炉基地撤离的大部队。
邓尔槐和魏充儒几人也在队伍里,慢悠悠地坠在队伍最后晃荡。
“你们说,我们还能见到南门哥吗?”
季程英蔫哒哒地耷拉着脑袋,“看他们传回来的消息,南门哥对他们一直爱答不理的,完全没有接受他们的意思啊。”
“没有接受,但也没强硬地赶他们走嘛。”
陆云霄说,“反正我们的目的只是知道他的消息,他不接受也没关系的。”
季程英愁苦地瞅他一眼,又看了眼沉默的邓尔槐,叹了口气。
这种钢铁大直男怎么会知道她是什么意思,那是接不接受莫归他们的意思吗?那是不接受他们所有人的意思啊!
见识过那么浓墨重彩的一个人,被那么明目张胆地保护和偏向过,怎么可能只满足于每天只听到他的消息呢?更何况邓尔槐最后还和他留下那样的遗憾。
邓尔槐很沉默,很坚强,但其他人也能看出来她心情差爆了,并且心中也一直惦记着那点希望,不然干嘛这么慢吞吞地跟着熔炉基地的人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