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夜寒简略地点头,脸色却不怎么好,南门珏很快看出门道。
“生什么事了?”
秦夜寒却沉默了。
南门珏察觉到不对,神色渐渐严肃。
秦夜寒显然极其不想回忆这段记忆,但南门珏看着他,他颤抖般粗喘几下,才哑声开口。
“我站在第一个,是我打开的大门。”
他低声说,“像是打开了……地狱。”
他没有说更多的话,但已经足够南门珏体会到他的恐惧。
能让秦夜寒这样的人露出这种情态,想也知道他看到的不是什么好东西。
“没有活口了,是吗?”
她轻声问。
秦夜寒居然闭上了眼,好像在忍受某种可怕的冲击感,半晌,他才摇了摇头。
南门珏看着他的眼神怜悯起来,她难以想象自己站在第一个面临这种冲击会是什么反应,也许秦夜寒没疯就已经很坚强了。
秦夜寒深吸口气,回视南门珏的眼睛,“我没事,不用这么看我。”
他不喜欢南门珏用这种眼神看他。
南门珏收回目光,转而拍拍他的肩,“你……们辛苦了。”
不止是秦夜寒,无论他看到了什么,这恐怕是所有见到这一幕的人一辈子的心理阴影。
但是他们没有选择,如果不进入这个灰塔去安家,他们在外面活不了多久。
秦夜寒默默地点头,坐回到自己的位置,两人相对无言片刻,南门珏已然没有了胃口。
“林总统他们到了么?”
南门珏问。
“还没有,按照他们的度,大概要十天左右才能到。”
秦夜寒看向她,“我得知你自己留在这里,加急赶回来的。”
“十天啊。”
南门珏杯子在手里转了转,“我说过我死不了,但你可挺不过这个爆炸。”
“我会开车,只要在爆炸前一天离开就可以了。”
秦夜寒说,“我想回来陪你,即使帮不上忙,起码让这塔里还有另一个活人。”
南门珏没有说话,眼里那股凌厉的神色却渐渐淡去了。
她抬眼看一眼,又抬眼看一眼,秦夜寒对她露出有些忐忑的微笑,她叹了口气。
“行吧,起码作为聊天对象,你比乌鸦强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