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门珏看着她,慢慢地说:“有没有可能,老师他是为了你,才走上了这条路?”
吴青愣住,“为了我?”
“只是一种可能。”
南门珏说,“是或者不是,我们也不可能去问他了。”
吴青沉默下去,从侧面看过去,她的大眼泡变得更鼓了,南门珏以为会有眼泪掉下来,但没有。
“当年是他送我出来的。”
吴青的声音轻了许多,“他给我准备了新的手环和车,让我尽快离开灰塔,我问他,你被牵连责任怎么办?他说你不用管了,能活一个是一个。我就这么走了,这些年偶尔能听到他的消息,知道他成为了席,知道他在研究逆退素,只是没想到……”
吴青转过脸看向南门珏,这张脸和哀伤的神色不太相配,她还是看她疯疯癫癫的样子更顺眼一些。
“我需要谢谢你,南门,你把他死去的消息告诉了我,这样我就不用再妄想有一天会在现实再见面,而是只需要向前走去就可以了。”
吴青说,“只要继续走下去,终有一天,我还会再见到他的。
“也就是说……只要你爱他,所以知道他死了也没有关系,是么?”
南门珏低声问。
“你好像有什么代指。”
吴青眼里浮现出探究的神色,“你不会真有什么小情人留在了灰塔吧?”
“没有。”
南门珏面无表情。
“没有就没有嘛,小孩子不要老是生气,显老。”
吴青想摸上南门珏的刺头,被她躲了过去。
“我认为爱或者不爱什么的,只有在有命的时候才能谈,你再爱他,他人没了,你对他的感情就是朝向空气,这有什么意义?”
“要说什么意义……爱一定要有个意义吗?就像打仗一样,还得师出有名?”
吴青说,“没有人回应的爱也是爱,这么说的话,那老东西一辈子都没回应过我的感情,他死了和活着又有什么区别?”
南门珏说不上来了,她看起来很严肃实际上在放空,她很困惑,这种困惑从来都没有对别人讲过。
“没有回应的爱,不只是自作多情吗?”
她喃喃地说。
“那咋了,老娘愿意。”
吴青理所当然地说,“其实我一直觉得,当年要是没有那出事,说不定我多磨两年还真能被我得逞……可惜咯。”
南门珏说:“你只是一直没有得到过他,才在心里把得到他的结果美化了而已。”
“还是那句话,那咋了?人啊,活那么认真干什么。”
吴青笑眯眯地摸摸她的头,这次没有被躲开,“哎哟,你这质真不错,怎么就被你弄成了这个狗样子?坐直一点,我给你修修。”
“你还有这种技能?”
“自己生活久了,什么技能学不会啊。”
南门珏坐起了身,吴青一手手术刀一手术手剪,就这么咔嚓咔嚓地给南门珏剪起了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