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要干什么?想要什么我给你拿,你不要动啊!”
张楚惜急忙扶住她。
“把我扶到镜子那里,再给我一把剪刀。”
南门珏说。
张楚惜不明所以,但看到南门珏的眼神,她还是照做了。
南门珏住的可以说是灰塔里规格最高的病房,像个小套房一样,配备了单独洗手间,张楚惜把南门珏扶进去,又给她一把剪刀。
南门珏一圈一圈地,把头上的绷带解了开来。
“你头上还有伤!”
“一会我会再绑回去。”
南门珏观察了一下自己头上的伤口,比她想的要小一点,她捋着自己的长,“他们怎么处置朱文杰?”
“他们怀疑是精神压力过大,他已经疯了,暂时关押在监狱里,等你醒来再具体问问是什么情况。”
张楚惜看着她,忍不住说,“你的头是被揪掉了一些,但很快能长回来的,还是会一样漂亮,你快绑回去,别又流血了。”
“漂亮?你以为我在意这种东西吗?”
在张楚惜惊愕的眼神中,南门珏拿起剪刀,对着自己的长剪了下去。
她剪着头,狭长的墨瞳泛着冰冷的光,透着执拗和狠厉。
长大片大片地坠落,像是剪去了她之前所有自以为是的愚蠢和自大。
“是我错了,我之前一直没有把心态转变过来,这里不是现实世界,对强度失去判断,是会引起致命后果的。”
沾着点点血迹的剪刀扔在洁白的洗脸池里。
看着镜子里短凌乱,面容苍白,神色锐利的人,南门珏淡淡地笑了。
“别急,游戏现在才真正开始。”
看着南门珏在镜子中的神态,张楚惜被吓到了,她后退两步,脸色看起来比南门珏还要惨白。
南门珏把绷带一圈圈地缠回去,在这个过程中,她的神色也一点一点地恢复了正常,至于是真的正常还是假的正常,那除了她自己谁都不知道了。
她回头看向要退出洗手间的张楚惜,“害怕我?”
张楚惜白着脸,诚实地点点头,又用力地摇摇头,“我在你身上感受到一种很可怕的气息……就像曾经在朱文杰身上感受到的一样,但你和他不一样。”
她急声说着,眼神闪躲着垂下去。
南门珏并不在意,好脾气地说:“从某方面来说,他的确把他的一部分转移给了我。”
张楚惜惊恐地抬起眼看他。
“‘都是挣扎求生的轮回者,活下去的才高人一等’。”
南门珏重复一遍这句话,“说得真好,如果不是当时我不太方便,真想给他高声鼓掌。”
就算张楚惜没看见之前他们两个在高空对峙的场景,也是亲眼见到南门珏是从什么情况下掉下去的,听南门珏轻描淡写地提到当时“不太方便”
,她脸色有点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