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怀仁无话可说。
“承认吧,你们控制不住事态了。”
南门珏将目光投向远方,有微弱的光线从窗口照射进来,照亮昏暗一隅,“你现这个问题时第一针已经注射下去了,然后就只是不想引起群众混乱而已,用的方法就是瞒,瞒到瞒不下去为止。”
她顿了顿,语气掺入些许嘲讽,“你们煞费苦心,还特意打了一套温情牌,也算是为了我用心良苦了。”
赵怀仁的皱纹更加深刻,仿佛一下子苍老了十岁。
“我告诉过林总统……我说几乎无法逆转了,但她相信我,也相信你,她相信我们一定能想办法解决它的副作用。”
他佝偻起背脊,将脸埋入手掌,“我们总要尽最后的努力……你不该这么做的,小珏,现在的灰塔承担不了集体暴动的混乱。”
“承担不了后果,所有人就应该为你们的隐瞒而死吗?”
南门珏撇开头,不去看老人虚弱崩溃的模样,下颌线条绷紧,透出倔强的锐利。
“我最恨被人当成傻子一样糊弄,给予着高高在上的体贴,实际上只是不想让人意识到自己正被不公平地对待。”
“我不想上你们的棋局,我没那本事,但我也不想沉默地闭嘴,所以我会掀翻整张桌子,谁都别想好。”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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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
走廊里陷入令人难堪的沉默,片刻之后,赵怀仁说:“你走吧。”
南门珏意外地回头看向他。
“我会安排你出塔,你在大庭广众下曝光这件事,林总统应该不会留你了。”
赵怀仁说,“我给你准备一些防护服和防毒面罩,再给你一辆车,至于出去之后,你能前往何方,是死是活,我就无能为力了。”
南门珏沉默地望着他。
赵怀仁很努力地想要笑一下,却只是让皱纹更加深刻,他无力地停了下来。
“这些年,我一直对你很严厉,让你对我不亲近,以至于在这种生死关头,你都不愿意相信我。”
赵怀仁凝视着她,“一晃居然这么多年过去了……在我的心里,你一直是那个倔强的小姑娘,我问你要跟我走吗?你仰着头问我,跟着你走能吃饱饭么?我说可以,你就牵住我的手,跟我走了。”
这是南门珏不曾拥有的记忆,她听着,眼神没有丝毫波动。
“当初就是你这种眼神吸引了我,这种倔强的,冷酷的,执拗的,达不到目的誓不罢休的眼神,好像只要你想做的事,没有什么能阻拦在你的面前,让我觉得你是最适合这个时代的人,现在你又一次向我证明了,你是对的。”
赵怀仁递给她一个手环,又轻轻推了她一把,“走吧,孩子,等他们反应过来,你就跑不了了。”
南门珏深深地看了他一眼,转过身时说:“在重生日之前,不要靠近齐墨。”
赵怀仁:“齐墨?”
“就当是报答吧,我不喜欢欠人东西。”
南门珏大步向前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