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染有些意外,霍俊霖这副憨憨富二代的样子,看起来可不像是能混黑道的人。
果不其然,霍俊霖又说:“可我当时就是个找刺激的富二代,哪里有底层混出来的人狠?我那时候的想法也挺幼稚的,就觉得我哥太忙,他明明没有时间陪我却总管着我,我很不满意,就想干点儿大事让他震惊。没想到意外卷入了一场帮派冲突,甚至差点儿丢掉小命。”
“这么严重?”
朱染好奇,“那你后来怎么……”
霍俊霖苦笑了一下,说:“我毕竟姓霍,有人认出我了,帮派老大就把我绑了,威胁我哥要赎金。”
霍泊言当时也才二十出头,内外树敌,刚在霍氏站稳脚跟,就发现霍俊霖被人绑了。
对方狮子大开口,顶着霍泊言上限要钱要地,摆明了就是欺负人。毕竟外人哪儿能知道霍泊言准确的家产?
霍俊霖这才知道自己入了套,气得眼眶发红,自责又愤怒,恨不得一头撞死算了。
面对如此庞大的狮子大开口,甚至是堪称羞辱的勒索,霍泊言却全都应下了。他散尽家产,捡回了霍俊霖的一条狗命。
那一夜,霍泊言领着弟弟在父母坟前跪了一宿,称自己没有教育好霍俊霖,让父母失望了,自愿领罚。
霍俊霖哭得眼泪鼻涕泡直冒,狠狠甩了自己好几个耳光,拽着霍泊言衣袖不住地道歉。
霍泊言纹丝不动,硬生生在坟前跪了一整宿。
霍俊霖当时还未成年,闯下这么大的祸只觉得天都塌了,觉得自己这辈子从此就完蛋了。
他一宿没睡,精神都要崩了,红着眼睛说:“哥你根本不该救我,我反正也没什么用,不如让我死了算了!”
“啪——”
霍泊言抬手给了他一耳光。
霍俊霖眼泪掉得更凶了,他飙车打架没被揍,踩别人的陷阱让霍泊言损失惨重也没被揍,唯独说要去死,狠狠挨了霍泊言一耳光。
那是个下雨天,他们兄弟俩站在青灰色的坟墓前。
“霍俊霖,你给我记住,”
霍泊言说,“钱没了可以再赚,尊严丢了也可以再捡起来,但生命只有一次,你出了事就回不来了。”
霍俊霖仰头看着霍泊言,泪水和雨水混在一起。
霍泊言看着他的眼睛,神情冷静:“爸爸妈妈过世,你是我最后一个家人,以后不许再说这种话。”
霍俊霖膝盖跪了几步,抱着霍泊言大腿嚎啕大哭,决定这辈子都要对大哥死心塌地。
自那以后,霍俊霖就改头换面,和乱七八糟的人切断联系,成了一个只会花钱读书的普通富二代了。
幸运的是霍泊言没有白吃这个亏,后来又拿回了属于自己的一切,还狠狠摆了对方一道,不至于让霍俊霖太伤心。
窗外的雨已经停了,只剩下玻璃还湿漉漉的。
霍俊霖说到这里,眼眶有些泛红,又故作轻松地笑了起来:“这件事我从来没有告诉过别人,再加上我平时不靠谱,不少人都以为我和我哥关系一般,就连爷爷都以为是这样。所以我当时还想当间谍反水,没想到谁也没骗到,只把你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