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朱严青亲自喂他的,他共同生活了二十年的父亲,血脉相依的亲生爸爸!
太恶心了,怎么会有这样的人!
还好这次进他房间的是霍泊言,可如果进来的人不是霍泊言,那他又会怎么样?!
“呕……”
朱染喉头翻滚,忍不住冲进洗手间呕吐起来。
胃部一阵痉挛,连带着他身体都开始颤抖。眼泪连同胃里的食物一同涌出,包括最后仅存的一丁点儿稀薄的父子情谊,也全都被抽水马桶冲进了下水道。
霍泊言一直在旁边看着,直到朱染按下冲水键才递来一杯温水,又拧了张热毛巾给他。
朱染漱完口,擦完脸,这才抬起头说:“谢谢你,我没事了。”
霍泊言安静地看着他,神情带着几分悲悯。
“不用可怜我,”
朱染声音有些哑,可语气却很冷静,“谢谢你告诉我这件事,我会做好打算的。”
霍泊言点点头,目光不减担忧:“你要不要先缓一缓?”
他想抱一抱朱染,让他在自己怀里好好哭一哭,告诉朱染你不是一个人,他自己也曾遇到类似绝望的境地。
可朱染很干脆地摇了头,又摆出一副谈正事的语气说:“你也是这件事的受害者,你按照自己的方法处理朱严青就好,不用顾虑我的意愿。”
霍泊言安静了一会儿,说:“我还没想好要怎么办。”
“不用手软,”
朱染仿佛全然不在乎了,漂亮的脸上呈现出一种无机质的冰冷,语气冷静地说,“成年人要为自己的言行负责,既然他能做出这种事,自然也料到了要付的代价。”
霍泊言安静地注视着朱染,他意外朱染能如此镇定,同时也被这种镇定进一步吸引。
一个更深的念头涌了出来,但现在不是深入的好时机,霍泊言按下那些复杂的情绪,点头说:“好,我知道了。”
朱染嗯了一声,又说:“那我先走了。”
“稍等,”
霍泊言留住了他,解释道,“我让人开了个新房间,房卡送来了你再走。”
朱染没有拒绝。
霍泊言很快就打完电话,和朱染一起沉默地坐在沙上等待。
朱染不想说话,霍泊言也没有开口,直到管家敲门送来房卡,朱染起身离去。
“朱染,”
直到这时霍泊言终于开了口,可他也没能说出真正想说的话,只是退而求其次地说,“有问题随时联系我,如果我没接电话,也可以联系家铭和梓谦。”
“谢谢你,但我用不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