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如果朱染仔细观察,就会现这种平静中有一种隐隐的癫狂。就像是从内部碎裂的瓷器,表面看起来完好无缺,其实早已经不起任何外界刺激。
可惜朱染正在气头上,又因为过分自尊,不愿露出一丁点儿软弱,于是继续保持愤怒。
下一刻,霍泊言忽然捏住他下颌,强迫他抬起了头。
“朱染,”
霍泊言看着朱染的眼睛,缓慢而折磨人地说,“你想从我这里得到什么?你自己不清楚吗?”
仿佛心头最隐秘的一角被揭露,朱染感到一种世界坍塌的眩晕,他无措地睁大了眼睛,又有一种恼羞成怒的愤怒。
朱染正欲反驳,霍泊言拇指忽然探入他唇舌,指腹重重扫过他上颚。
敏感的口腔被男人触碰,让人神经末梢都在颤抖。朱染头皮麻,张嘴用力一咬,霍泊言不闪也不躲,竟硬生生受了这一下。
与此同时,朱染手腕忽然一凉,霍泊言往他手上扣了一个银色金属手环。
朱染忍着嘴里的铁锈味儿,皱眉:“你给我戴了什么?”
霍泊言却不回答,只伸手擦去他唇角的血迹,然后将朱染塞进了轿车后座里。
“送他回去。”
霍泊言吩咐司机,没有和朱染一起上车。
轿车驶出静谧的会所,一头扎进了城市喧嚣之中。朱染从后视镜里看见自己鲜红的嘴唇,后知后觉意识到这是霍泊言的血。
朱染用手背狠狠擦掉,又试图取下手环。再次以失败告终。
银色手环紧紧扣住他手腕,像是霍泊言在他身上上了一把锁。
作者有话说:别怕,吵一吵就可以艹一艹了[狗头]
第26章
得知父母吃完饭就走,朱染便退了酒店,搬回了小姨家。
这期间,那枚银色手环一直扣在他手腕,仿佛在时刻提醒霍泊言的存在。
朱染本想用长袖遮住,但又想到爸妈已经离开,小姨一向开明,估计不会说什么,就直接下了楼。
客厅静悄悄的,小姨和姨父还在工作,林子朗和林子晴又多社交,现在别墅里只有保姆。朱染缓缓吐出一口气,松懈了紧绷的神经。
“你手上戴的什么?”
一道熟悉的声音落下,王如云坐在沙上,目光审视地盯着他的手。
朱染僵在原地,浑身血液几乎都要倒流。
他抓着扶手缓了十几秒,神情很冷地说:“你们没有走?”
王如云语气平静地说:“你爸爸突然有事,暂时不走了。”
什么离开前的最后一顿饭,不过是为了把他骗出来!
朱染眼前一黑,差点儿快要站不住。
王如云不觉得这是什么大事,又把话题拉了回来,不赞同地说:“你手上戴的是什么?男孩子戴这个也太不正经,赶紧取下来。”
“取不下来,”
朱染冷冷开口,“实在不喜欢,你把我手砍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