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染听不懂,也不想追问,他有些晕,还很热,低头取下了脖子上的头戴式耳机。
“是不是喝多了不舒服?”
就在此时,一个陌生的声音忽然响起,很殷勤地问,“要不要去那边休息一下?”
面前的男人穿着蓝色条纹西装,身材精瘦气质干练,典型的港人长相,似乎是下班过来小酌的上班族。
“谢谢,我没事。”
朱染摇头说。
男人不肯放弃,又问:“那加个联系方式?你是游客吧?我知道不少好玩的地方。”
朱染有些烦了,正要拒绝,面前忽然投下一片阴影。
“走了。”
霍泊言不知什么时候过来了,他目光扫过搭讪的男人,最后落在朱染绯红的脸颊上,声音有些低,听不出情绪。见朱染不回答,又用粤语喊了声朱染的名字。
朱染这下听懂了,他喜欢被人用粤语叫名字,总觉得格外好听。
朱染“哦”
了一声,因为有些晕下意识伸手想抓住什么。
搭讪的男人立刻伸手,却被霍泊言抢先一步。
坚硬冰冷的男士表盘硌着他,朱染被弄得有些不舒服,也觉得自己没有晕到那种程度,直接伸手推开了霍泊言。
后者脸色沉了沉,可也没有作。他警告性地看了眼搭讪的男人,又重新扶着朱染肩膀,语气温和地说:“是想吐吗?”
朱染本想说他没那么醉,只是有点儿晕,可不知怎么的,话到了嘴边却变成了“想”
。
酒吧打了烊,但还有工作人员留下收尾。霍泊言找他们借了洗手间,扶着朱染进了洗手间。
朱染吐不出来,偏偏霍泊言还在一旁守着,这么小的洗手间挤了两个人,几乎连转身都很难做到。
朱染只得装模作样地洗了把脸,湿着脸抬头时,忽然现霍泊言正在看他。
洗手间太小了,霍泊言几乎就站在他正后方,稍微一动身体就会撞到。昏暗的射灯从头顶落下,在霍泊言眉骨下方落下明显的阴影。朱染这才现,霍泊言不笑时五官十分冷硬,完全不像平日里绅士温和的派头。
朱染被他看得有些后背毛,正要说话,霍泊言却咬了支烟,不轻不重地叫了声“朱染”
。
“干嘛?”
朱染莫名有些害怕。
霍泊言垂眸,有些不高兴地说:“我是不是没告诉过你,喝完酒不能跟别人走。”
不知怎么的,朱染心中忽然燃起了一团火。
霍泊言和别人调情他都没管,现在又凭什么以一副长辈的架势来教训他?
朱染反问:“我不也跟你走了?”
霍泊言愣了下,又说:“我跟他们不一样。”
朱染冷哼:“谁知道你们一不一样。”
霍泊言没再解释,只是把烟丢进垃圾桶,转头对朱染说:“算了,我送你回家。”
朱染脱口而出:“我不回去。”
霍泊言动作霎时凝住,他缓慢地抬起头,目光幽深浓稠,落下来时几乎让朱染招架不住。
其实朱染自己也愣住了,他性格虽然冷,但并不经常脾气,是公认的好相处,偏偏在霍泊言面前破了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