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啊,”
王卓颖又说,“朱染和子朗子晴、俊霖他们都玩得挺不错的,而且他和霍先生关系也挺好。”
王如云呼吸一滞,貌似无意道:“那几个都是男生?”
“碰!”
小姨拿了张牌,对电话那头笑笑,“姐,我打牌呢,改天再聊吧。”
王如云:“那你把电话给朱染,我和他说说话。”
王卓颖把电话递过来,露出一个稍显同情的眼神。
朱染接过电话,走到牌桌稍远的地方。
那边却忽然不说话了。
朱染只得先开口喊了声妈妈。
后者还是沉默。
朱染盯着面前的花瓶,又说:“你找我什么事?”
那边终于出声,王如云声音写满了担忧:“染染,什么时候回来呢?”
朱染随手捏了朵伸出花器的玫瑰花,低声道:“不是说好暑假过完再回去吗?”
王如云:“可是妈妈想你了。”
朱染没再开口,只有呼吸一点点收紧。
要是换宋星辰或者林子晴听见妈妈这么说,一定会顺势撒娇说我也想你了。
可朱染只是待在原地,无法做出任何得体的回应。
他那张百变面具仿佛失效了,在某一时刻把他打回了原型。这个时候,他就真如王如云说的那般,孤僻木讷,不会交际。
朱染感到如临大敌,可王如云似乎也只是随口一说,她很随意地转移话题,又叮嘱了一些生活琐事,挂断了电话。
朱染终于重新找回了呼吸,他缓缓吐出一口气,仿佛刚结束了一场微型审讯。
低头一看,才现玫瑰花都被他掐烂了。朱染说了声对不起,掐掉玫瑰花头揣进兜里毁灭证据。
随后他把手机还给小姨,说空调太冷,想去外面晒晒太阳。
表姐抬头:“要不要我陪你?”
朱染笑着摇头:“不用了,我就在附近走走。”
朱染来到室外,不知出于什么原因,他没有丢掉口袋里的玫瑰花瓣。高温高湿下,玫瑰花逐渐沤出一股类似腐烂的气息。
可朱染还是没有丢掉,他甚至有些享受这种腐烂的臭气。
他想,比起干燥硬朗的北方,全年湿热的港岛,更适合生长和死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