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家别墅里。
赵云阁支走了家中长辈。
安也进去时,客厅只开了一盏落地灯,赵星楼坐在沙发上低垂着头不知在想什么。
昏暗的光线从他身后落过来,将他整个人都拢在半明半昧的哀伤氛围里,像一条被人抛弃的小狗。
安也盯着他瞧了会儿,脚步落在玄关地毯上就止住了。
她打量着这位少年,脑海中闪过的是第一次在云顶天阁见面的时候,初见,他才十七八岁,一直听说赵云阁有个弟弟,但从未见过,再加上沈晏清跟赵云阁关系不错,难免对赵星楼这个弟弟有着比旁人更深厚的情谊。
外人的弟弟和朋友的弟弟,在任何人心中本就不能一概而论。
而安也没想到的是,这个不能一概而论,会让少年陷入感情的沼泽中。
初见,她就已经是已婚状态了啊!
他明知道自己跟沈晏清尚且在婚姻的泥潭里打滚却还喜欢?
一腔热血到如此地步了吗?
大抵是突如其来的脚步声响了又断。
让赵星楼有片刻的疑惑,他微微抬眸,一眼撞进安也打量、疑惑的视线中。
近乎是刹那间,少年就跟被踩了尾巴的猫似的。
蹭的一下从沙发上站起来。
紧张又无措地望着她,垂在身侧的指尖紧了又松松了又紧。
安也见此,才抬步进屋。
赵云阁的办公室她倒是常客,但赵家来的次数不多。
绕过沙发,她坐在赵星楼身侧。
初春的天,不算太冷,她穿着burberry家经典款风衣,系着腰带,袖子微微卷起,露出经典款格子纹。
安也的衣服,大多都是经典款,用周觅尔的话来说,她那张脸太美,要是穿的太复杂,反而会喧宾夺主。
赵星楼想起第一次见她的时候,她穿着一件正肩白色短袖,黑色阔腿裤,脚踩着一双耐克家的经典板鞋,一身行头平价又亲民,看不出是豪门阔太。
那时的她,浑身上下都没有跟沈晏清挂钩的信号。
他怎么也想不到这样一个简约的女人,会跟豪门继承人挂上钩。
等他发现时,已经来不及了。
“愣着做什么?坐呀!”
安也见他呆呆的望着自己,有些好笑地催促了声。
“你怎么来了?”
赵星楼问出这句话就意识到不对,转头又道:“我哥让你来的?”
“为了上官其闻的事情?”
安也看了他一眼,没急着回应赵星楼的问题,反而答非所问道:“你家没佣人?能倒杯水吗?”
赵星楼一愣,起身去给她倒水。
紧张又僵持的气氛随着赵星楼从客厅离开,将这张暗沉的网撕开了一个口子。
他端着水杯再回来时,气氛松快了许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