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不了,”
其实她想说的是,要死早死了,三年前就死了。
“抱我去卫生间。”
沈晏清照做,刚将人放到马桶上,又是另一番景象。
这次例假,安也宕机在桢景台主卧了,一整日,上吐下泻,精神不济。
整个桢景台都被低气压环绕着,宅中佣人行事极为小心,连喘息声都无端变得微弱。
安也浑浑噩噩的睡了一日。
傍晚时分,她被人从床上捞起来。
起居室一旁的小桌上,摆满了餐品,有清淡的,也有酸辣口的。
放眼望去,十几道菜,更甚还有没摆上来的。
安也托着头昏胀的脑袋望着对面的人。
看了看沈晏清,又看了看满桌子菜品。
端起杯子润了润嗓子才开口:“有客?”
“没有。”
安也还是觉得渗人:“我要死了?断头饭?给我吃最后一顿?”
这狗不正常,往常莫说端上楼了,她吃饭端着碗离桌都能被训斥。
再者,沈家教育以低调踏实为主,沈老爷深刻落实谁知盘中餐粒粒皆辛苦的思想理念,是以沈家,子女也好,孙辈也罢,对食物都极为尊重。
浪费有,但不能常有。
铺张也行,但没必要。
有钱到沈家这种地步,已经不需要去做些面子功夫来维系外在体面了,沈晏清本就不是个物欲很强的人。
在一起生活这么多年,俩人吃饭何时有过这么多菜?
沈晏清听不得安也说“死”
字,对生命不敬畏,也太过轻飘飘,她总将“死”
挂在嘴边,她死了,自己怎么办?
是以安也那句话刚刚落地,对面人的脸色就出奇的阴暗。
莫叔站在一旁急忙解释着:“太太,先生担心您今日没什么胃口,特意让厨房将您往常喜欢吃的菜式都做了一遍。”
安也望了他一眼:“这样啊?”
沈董面色沉沉恩了声。
“那你说嘛!你是没嘴吗?吓死姑奶奶了。”
安也骂骂咧咧吐槽完指了指他面前的爆椒毛肚:“毛肚给我。”
沈董照做。
这顿饭,安也吃得极其舒心,毕竟有人伺候。
一顿饭吃完,莫叔带着人撤走餐盘,安也盘腿坐在椅子上,朝着沈晏清伸出手:“沈董,抱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