未被表达的情绪永远不会消失,它们只是被活埋了,有朝一日会以更丑陋的方式把爆出来。
安也这些年都没收拾安锦,不是不收拾。
而是在忍。
倘若安锦当初能一直留在麟州,她尚且还能跟安家人和平共处,但耐不住,周沐偏就不死心,要将安锦从麟州弄回来。
如今好了?
安家大乱,如今知道慌了?
安泊舟被安秦几句话训斥的抬不起头来:“当年的事情,我们也有难处,如今也想尽力做出补偿修补这段关系。”
“没动安锦的时候怎么没想着修补呢?刀悬脖子上了知道怕了?装什么呢?哥哥,学术界待久了,长衫是不是焊在身上了?脱不下来了?”
安秦几句话丢出来戳的面前二人面目全非:“两年前你们找到我想将安锦从麟州弄回来的时候我就劝过你们,若想家庭和睦就让安锦待在麟州,你们偏不听,如今好了?”
茶汤涩嘴就算了,眼前人也让他眼疼。
安秦将一壶茶都倒在一侧的池子里,又重新放茶叶泡新茶。
一番熟稔的操作结束,安泊舟才开口:“事情闹大了,对小也也有影响,如果可以,我还是希望你能在中间帮我劝劝。”
安秦跟安泊舟,前二十多年感情是深厚的,西北黄土地里杀出来的大学生。
他们那个高原上,十里八乡都知道安家一门出了两个好儿子,都考上了名牌大学,是祖上荣光。
刚出来上大学的那年,兄弟俩穷得一天只能吃一个馒头,冬日里寒霜冻得全身抖,连件棉衣都买不起,早上买的馒头到了晚上冻得梆硬,也得就着热水咽下去。
可即便如此,二人还是惺惺相惜的扛过来了。
后来日子好些,他出来工作供着安泊舟继续读书深造。
一直到他结婚才止住。
他们是什么时候感情变差的?
是在安也的事情之后。
那年,安也一岁多,他跟温黛的女儿被人抱走。
俩人找孩子找得心力交瘁,回到南洋时得知安泊舟夫妇二胎得女,却嫌弃是个女儿,连名字都是随便取的。
他提着礼品去二人家里看望刚时,又得知孩子被送到外婆家养了。
自那之后,他觉得自己这位哥哥。。。。。。变了。
久而久之,也与他断了往来。
可说到底,手心手背都是肉。
他心疼安也是真,但安泊舟是他亲哥哥也是真。
是他在这个世界上唯一带有血缘关系的亲人。
也是唯一知晓他来时路的亲人。
这夜,安秦电话拨给安也时,她正在桢景台的西餐厨里包饺子,手中沾着面粉。
电话接通时,安秦的一声小也让人起了警惕之心。
他什么时候这么客气过?
哪次不是直奔主题或者开口就骂人的?
“语气这么温和?怎么了?想当说客?你要是闲赋在家觉得自己闲的毫无用武之地了,就滚回来上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