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晏清从不在这方面跟安也打哑谜,他总是很大方又很坦诚的告知自己对安也的爱意:“都爱,从未变过,小也。”
安也沉默了片刻,低垂不知道在想什么,一双漂亮的眼睛里布满了迷茫。
“那你觉得,我爱过你吗?”
“爱过,”
沈晏清没有半分迟疑:“我感受到过你对我的爱意,最起码在多伦多那段时间,你是爱我的,也是真的想跟我过一辈子。”
“那后来,我为什么跟你分开了?你有思考过吗?”
“你离开之前,我们起过争执,你想留下读研,而我需要回国,人生路不同吧!”
很奇怪。
婚后那段时间,他明明没失忆,却记不起跟安也在多伦多的争执。
偏偏失忆之后,记起来了。
他询问心理医生,对方告诉他这叫情感伤害回避。
而他一直回避了近十年。
“你兴许觉得我是个很较真的人,如果走平常情侣的分手路线的话兴许会很麻烦。”
确实如此。
她确实很怕麻烦。
这夜,安也睡得很不安稳、
梦中,她被困在多伦多那个小房子里。
沈晏清站在她面前,态度一改往常的温和,有些咄咄逼人:“我不接受异国恋,你想读研,国内也可以读研,南洋大学的金融系在全球也屈指可数。”
“不去,不去,我说了不去南洋大学,你听不明白吗?”
她很偏激,甚至语气都有些撕心裂肺。
她不去南大,这是最后的底线。
那年,她在南大官网查了金融系的师资,赫然现,那个对她不闻不问不管她死活的亲爹,已经是南大金融系的二把手了。
四十五岁,金融系二把手,未来登上高位指日可待。
只要她去了南大,这辈子都要活在他的阴影之下。
可这些事情,她无法跟沈晏清说。
少女心思,遮遮掩掩,她也是有尊严的人,无法将自己凄惨的原生家庭摆在沈晏清跟前,更怕展现在他跟前。
谁也不想低人一等。
她在最需要维护自尊的年纪也选择了去维护自尊。
过了几日,他们又因为这件事情生了口角。
在床上恩恩爱爱完,沈晏清哄着她,甜言蜜语地跟她说着情话。
问她吃饱了没有。
这种时刻,太温情,安也被他摸得迷迷糊糊的,跟只小猫似的,舒服地眯起了眼睛。
沈晏清就是这时掏出手机的。
他点开南大的官网找出金融系老师的资料给她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