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也,我给你贴上的所有标签都是针对你不爱我这件事情出的情绪,跟你这个人无关,最起码你对周觅尔既真诚又负责任。”
又来了!
安也心想。
又来了!
她拿起文件袋准备拆开,沈晏清起身准备离开:“我去看看常恩,他该洗漱睡觉了,如果你忙完了,晚上可以过来陪陪孩子。”
安也疑惑望向他,沈晏清解释:“我们一周都没怎么管他,他很不安。”
她跟沈晏清在医院住了将近一周,孟词不敢告诉小家伙爹妈都在医院的事情,一边哄着瞒着。说是大人出差了。
但小家伙很聪明,孟词的不安也很难瞒住他。
于是久而久之,小家伙情绪便不好了。
他今日出院,上午去见了心理医生,拿到了报告。
下午去沈氏集团召开了季度会议。
在归桢景台接孩子时,小家伙儿恹恹儿的,闷闷不乐带着哭腔喊他。
沈晏清一直都不明白,自己为什么那么致力于想要孩子有安全感,且快乐。
记起所有事情之后的他明白了。
因为安也小时候在不安且不快乐的环境中长大,他不想让小家伙步入后尘。
或者说,他一直都很解救小时候的安也。
因为无法做到,所以将情感寄托在了儿子身上。
他时常想:如果早点遇到安也就好了。
这夜,小家伙情绪不高。
沈晏清做到寸步不离的陪着他,问他近一周的功课,又谈及他喜爱之物。
小家伙都闷声低头玩弄手中的魔方。
他太像安也了,性格也很像。
不高兴的时候不爱说话,低着头自己消化情绪,过了会儿自己想通了,就又是个情绪稳定的正常人了。
可不该这样。
他在成百上千本心里书中无数次看到这个答案。
这样并不会让情绪离开,只会堆积、堆积、堆积,周而复始的堆积,直至变成一座大山,将其压倒。
这夜,安也来的很及时。
在他睡前。
他陪着孩子躺在床上,读绘本给他听。
门缝中的光线溜进来时,小家伙几乎是瞬间就舍弃了他从床头爬到床尾,抱着安也的脖子。
很小声的哭了起来。
湿润的泪水沾湿她的肩头,安也有些愣住。
沈晏清一开始尚未看出小家伙在哭。
直至安也拍着他小小的背脊,柔声问他:“哭什么呀!乖崽。”
“妈妈,你是不是不要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