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往夫妻生活不和他偶尔还能从安也嘴里听到些许答案。
可关于庄雨眠这件事情,他没留下任何可窥探的证据。
那日梦见庄雨眠之后,他回到桢景台,将书房的一切都翻烂了,保险柜里压在最底层的结婚证和过往安也写给他的情书,都被翻了出来。
他来不及细看情书里的内容,只想找到能让他的婚姻起死回生的救命良药。
可翻来覆去的找,什么都没找到。
那时的他,是颓丧的。
甚至当沈为舟得到莫叔消息找来时,问他在找什么。
他也只能摇摇头。
那夜,他又开始觉得很饿很饿了,从胃,到身体,再到情绪,很饿很饿。
饿到只能看着安也的照片睁眼度过一整晚。
甚至不敢睡。
他怕睡着之后,会醒不过来。
凌晨一点半,身侧呼吸绵延。
他抬手摸了摸安也露在被子外面的胳膊。
温热的触感让他有了片刻心安。
甚至想贴近、再贴近一些。
怎么办呢?
理智告诉他,他们之间的问题太大了,纠缠下去没有任何意义。
可心理上,他却想无限靠近她。
本能地想去爱她。
凌晨三点,沈晏清是被小家伙的呼唤声喊醒的,他搂着他的脖子,使劲儿往他怀里钻,怯生生的:“爸爸,好冷。”
沈晏清看了眼,被子全被安也卷走了。
一副要冻死孤儿寡夫的模样。
他叹了口气,去客房抱了另一床被子来。
凌晨四点,小家伙又将他摸醒:“爸爸,好挤,要挤扁了。”
沈晏清看了眼近在咫尺的脸。
安也侧脸贴在他肩头,半边身子挂在他身上。
小家伙在中间,被挤得无法动弹。
小小的身子被安也当成了架腿的工具。
他觉得无奈,但却不觉得意外,好似自己骨子里早就接受了安也睡觉有多动症这个事实。
睡了几年清醒觉的人在这晚被安也折磨得彻夜难眠。
为了孩子不被安也压死,他只能将孩子抱到主卧的沙上。
而一开始嚷嚷着要跟爸妈一起睡的小家伙,此时大概也是吃到了苦头,格外乖巧的接受了亲爹的这个安排。
这夜,二人相拥在一起时,沈晏清才觉得自己很久以来的饥饿得到了缓解。
他像是等这一刻,等了许久许久。
安也在晨间醒来,现自己在沈晏清怀里时,有瞬间的呆愣。
人醒了,思绪却隔了很久才醒来。
手脚架在沈晏清身上的人有些偷偷摸摸的抬眼看他。
一想到昨晚他们吵架吵得不可开交,第二天在对方身上醒来,这太丢脸了。
过了片刻,见人没有醒的迹象,想偷偷地、换个姿势。
手刚刚抬起来,沈晏清跟猜到了她的意图似的,被砂纸磨过的嗓音从她头顶响起:“小也,你压了我一晚上。”
安也跟只受惊了的猫儿似的,后背的毛瞬间就炸开了。
她理不直,气也壮的凶他:“谁让你要跟我一起睡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