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继续怒喝:“这个世界不止有安也,还有父母亲人,你身为一个成年人当着养育你父母的面说这种大逆不道的话,你到底想伤谁的心?”
疯子!
两个都是疯子。
一个疯地说不走会杀了对方。
一个疯的说对方走了他也不活了。
他们两人爱恨情仇整出了恨海情天的戏码,只留下他们这些知道前因后果的旁观者在原地凌乱,被震惊的难以言喻。
他都不敢想,不敢想孟词听见沈宴清这番不想活的言论会哭的多厉害。
“一个女人,走了就走了。”
“不止女人,还有孩子。”
沈为舟怒喝:“你都结扎了,想还喜当爹?”
“去年年末就复通了,我百分百确定安也肚子里的孩子就是我的。”
沈为舟拿着在民政局大门口,只觉得脑子嗡嗡抽痛着。
安也跟沈晏清疯没疯他不知道,再这样下去,他要疯了。
民政局门口人来人往,或欢喜,或悲痛欲绝。
而他很清楚,安也属于前者。
看着工作人员办手续的时候,那种期待,盼望的表情难以掩饰。
好似只要章一落下,她就自由了。
她这辈子就可以重获新生了。
而这世间,素来有人欢喜有人忧,沈晏清便是后者。
沈为舟扶着车身狠狠的稳了稳情绪,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不那么刺耳:“安也出轨被你抓奸是事实,你现在说安也肚子里的孩子是你的,晚了,你们俩已经离婚了,且法律合同写的清清楚楚,就此别过,各不相干。”
“现在相信人家了?你他娘的早干嘛去了?端午那日你要是控制住自己情绪,哪儿还有今天的事情?”
“安也不是个好东西,你也不是,被庄家人当成利刃,将刀尖对准妻子,不离婚,不离婚跟你磋磨一辈子吗?”
沈为舟怒喝声接连不断,火气难掩:“我怎么会生出你这种蠢货!”
伴随着沈为舟怒喝声响起的还有孟词的哭声。
病房里夹杂在一起的声音显得混乱又嘈杂。
沈为舟的怒火像是在天空中飘荡似的,难以落下。
这时候的平静显得如此珍贵和稀有,沈宴清低垂坐在床边,仿若听不见母亲的低泣声,更听不见姐姐的轻劝声。
顷刻,沈宴清所有的情绪好像就此收拢,冷漠又平静的话语脱口而出:“安也要走可以,孩子得留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