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也徒手端起红泥火炉上的热茶,顷刻间,朝着二人泼去。
一侧的乐清时刻关注这方举动,乍见安也端起茶壶,想也不想地扑倒老太太身上,可终究是晚了一步。
刹那间,客厅里尖叫声肆起。
老太太一边喊着乐清,一边端着自己被烫红的手背。
壹号院的人就是这时进来的。
安也将滚烫的茶壶随手丢在地毯上,垂眸冷眼看着眼前三人。
浑身冷硬的姿态宛如阴间恶鬼。
带着审视与鄙夷。
“这是干什么?”
沈为舟的怒喝声在门口响起。
三五步走过来拉开乐清,端着老太太的手看了眼。
见老太太手背上和侧脸上绯红一片,瞬间,怒意万箭齐似的落在安也身上:“你就是这么对长辈的?”
“你还有没有长幼尊卑?”
老太太疼得直哆嗦,可即便如此,也不忘怒骂她:“疯子,你简直就是个疯子,我沈家怎么会娶了你这样一个疯子进门?”
安也伸手拨开挡在自己身前的沈晏清,寒光如刀子般落在老太太身上:“我要是疯子,那也是跟你学的,你能泼我我就不能泼你了?”
沈为舟听见这话,这才将目光落到安也身上。
看见她白皙的侧颈上绯红一片,俨然一副被热水烫过的景象。
在观喻老太太,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这场风雨,是由外人带来的。
“送喻老太太下山,”
沈为舟脸沉得可怕,自己家孩子不好好教育的时候不知道急,现在倒是知道了?上赶着到人家家里来煽风点火?沈家祖孙俩人伤的吓人,她这个旁观者倒是毫无伤。
“为舟?”
老太太错愕地望向自己儿子,显然没想到他会让人送人家下山。
沈为舟拍了拍老太太的肩膀,沉声开口,话里话外都带着浓厚的警告:“喻姨,这本该是你的家务事,怎么就成了我的家务事了呢?”
“为舟,我不是这个意思。”
沈晏清扶着安也胳膊的掌心微微紧了紧,顺着沈为舟的话开腔:“是不是这个意思,你都干了这样的事情,喻奶奶,您有时间回去好好教育教育晚辈比什么都强。”
“来人,送客,以后谁要是敢放喻家人上山,都给我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