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也不能亲近半分。
她不信任沈晏清不会让她不受委屈,就跟沈晏清不信任她不会老老实实一样。
各有各的痛点和不信任。
安也向前一步,踮起脚尖勾着他的脖子,仰头望着他:“沈董。”
这声沈董相较于前一声,更柔软些。
她问:“怕什么呢?怕奶奶找我麻烦啊?你确定她能找到我的麻烦?我会送她去见她妈的。”
“你知道的,气人这种事情,我很擅长。”
“小也,”
沈晏清虎口掐着她的腰将她往下压了压:“家里现在不能出乱子。”
他能谋算出一切,唯独不能谋算安也。
他总是看不透她。
她太缥缈。
他所有的规划和设想都抵不过她的转变。
“信我,可以吗?”
“喻四不是什么很重要的人,我不会包庇他。”
“你是想说……………”
安也顺口接过来的话戛然而止。
她想说的是,你是想说以前庄家对你很重要所以才包庇的吗?
可这些话,问出来也是白问,事情都过去了,也没必要紧揪着不放去徒增自己的烦恼。
“到点了,我去开会。”
安也没同意,也没拒绝。
径直转身离开的时候,沈宴清跨步追了几步,临近门口时脚步顿住。
六点二十五,南洋冬日天气灰白一片。
雾蒙蒙的天,看不清来路。
用安也的话来说,这鬼地方的鬼天气就是这么令人心烦。
六点半,新闻已经被撤下去,深夜那一瞬间的动荡好似昙花一现,让人恍惚。
可实际上呢?
外人眼中的昙花一现在达安高层眼里是一场实打实的酣战。
成年人,都有自己的解压方式。
男人或抽烟,女人或喝酒都不令人惊讶。
众人挨过了难熬的一夜,才隐约见到天明。
可外面的天色,将明未明,很是令人焦急。
会议室里。
安也玩弄着手中的签字笔。
修长的指尖将笔帽缓缓推开又合拢。。。。。。。。。
合拢又推开,如此反复数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