退烧针下去,药效逐渐起来,原本掀开的眼皮因为重力原因缓慢下垂。
沈晏清望着她,眼神中的痛惜难以掩饰。
极力抬起手腕落在安也的脸面上,轻轻地擦去她脸上的泥渍。
虚弱无力的声音缓慢溢出来:“小也。”
安也凑近他,额头抵在他侧脸,言语间是难以遏制的哽咽:“我在。”
他太困了。
脑子也好,身体也罢,都在极力地叫嚣着。
眼前火光蔓延,他见了安也,想说的太多。
可什么都说不出来。
到近乎昏迷时,也只是说了最想说的三个字。
他说:“我爱你。”
安也心想,她大概是要疯了。
她矛盾的恨不得将自己劈成两半,一半丢进爱情的春池里,一半丢进恨意的沼泽里。
她恨沈晏清,恨他娶她又不好好对待她。
恨他总是将她关在囚牢里,遏制她的自由。
可她又觉得,自己是爱他的。
如果不爱,怎么会在此刻如此痛心?
怎么会害怕他死掉?
怎么会泪流满面的难以喘息?
洞穴里,众人目睹这一幕,难免哽咽。
盛简对于婚姻的好与坏都来自于安也跟沈晏清夫妇。
打、吵、闹的都是他们。
而如今相拥而泣的也是他们。
鸿蒙生两极,恨为爱之极。
人这辈子有极爱,必然会有极恨。
雨势太大,一时半会儿走不出去,救援队的人派出一小队人去探路。
一直到临近天明才返回。
七点半,浩浩荡荡的一群人或扶或抬着人抄近路下山。
到平洲医院处理完伤口又转回南洋时,已经是下午的事情了。
病房里,安也看着沈晏清得到救治,悬着的心缓缓落下。
病房套房客厅内,处理完伤口的盛简坐在沙上同沈为舟讲这次事情的经过。
“沈董得知沈副总在平洲近山脚下收了一个废弃煤矿用来藏现金,带着我们找过去的时候,沈副总得知消息追了上来,双方的人产生冲突,但由于是沈副总的地盘,我们带的人也不多,被他们做了局。”
“沈副总一开始想将我们骗进煤矿,沈董带着我们绕路冲了出来,在我们冲出来之后不久,煤矿生爆炸,整个都塌了,沈副总销毁了证据之后便想灭我们的口,此行,沈董身体本就不好,还带着几个平洲分公司的老部下,没办法跟他们硬碰硬,我们就只能躲,在山上绕着圈的躲。”
“一路上,我们多次联系外部救援,但因为近山太大,来救援的人都没找到我们,一直耗到最后手机没电,再加上沈董情况太严重,潘达跟几个保镖也收了伤,没办法我们才躲进了那处山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