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姑爷明日再来?我们家少夫人睡了。”
程彰站在门口跟宋姨周旋着,脸上急切的神色不像是丝毫说假的样子:“我有急事找小也。”
宋姨依旧没松口:“您别为难我了。”
程彰周旋来周旋去的,见宋姨始终没送走的意思,脸色寸寸冷了下来:“你家少爷去平洲出差遇到了生命危险,我来接小也去平洲,到时候晏清在平洲出了事情,你担待得起吗?”
宋姨一愣。
有些被唬到。
程彰见此,趁热打铁,语气又凶又沉催促她:“还不快去!”
宋姨不敢耽搁,慌着心上了楼,轻手轻脚推开起居室门时,没想到安也坐在起居室的沙上,穿着一身舒适的家居服靠坐在起居室的真皮沙上望着她。
似是在等她。
“下去说我不肯起来,拖着他,壹号院那边和徐泾在来的路上了。”
“是。。。。。。。。沈先生吗?”
宋姨有些支支吾吾询问。
安也撑着脑袋,用食指揉了揉鬓角,有些头痛:“嗯。”
听刚刚程彰的语气,一想到沈晏清出去几天都没消息,宋姨心里担忧不减:“二姑爷说,少爷在平洲出事了,您知道吗?”
“不用担心,你下去拖着他就行了。”
安也的这声不用担心太轻飘飘了,宽慰性不大,兴许是二人平日里的相处模式让送宋姨觉得安也就不是个会关心沈晏清的人。
沈家家规森严。
虽说都在一个庄园里住着,但院落与院落之间的往来并不密切。
莫说是程彰了,就是孟词跟沈为舟这对公婆都很少来二号院。
安也嫁进桢景台之后,孟词来二号院的次数,屈指可数。
而程彰这个外人,今日倒反天罡的出现在二号院。
还是在深夜、凌晨、沈先生不在家这种尴尬的时间段。
他想干什么呢?
深夜邀请女主人外出,于情于理,真有事情他合该联系壹号院的人,再由沈为舟或者孟词来联系安也。
这样才是妥帖的。
而不是如同今日一般,慌慌张张冒冒失失的冲进来,要安也跟他走。
宋姨下楼时,程彰见她一个人。
不由得瞪大眼睛望着她:“人呢?不是跟你说人命关天吗?你还一个人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