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也将手机还给保镖时,弯着身子捂着脸,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岁宁的电话进来是何元良接的。
他将事情简单说了一遍。
后者听得心惊胆战。
“人有没有事?要不要安排回南洋治疗?安总呢?还好吗?”
何元良看了眼坐在椅子上弯腰弓背双手交叠抵着额头的安也。
走远了些才答:“杜潼正在急诊室,安总目前看没受外伤,你先办好安总交代你的事情,医院空中系统的案子被罗景越盯上了,他今天也在医院,如果不是今天这个意外,罗景越已经跟院长见上面了,尽快办好。”
“新闻越大我们的谈判筹码才越大。”
岁宁将颤抖的掌心摁在桌面上:“马上,我马上。。。。。。。。。。”
安也坐在医院冰凉的长椅上,双手紧紧交叠,指节抵着前额,仿佛要用那点压力阻止颅内某种无声的坍塌。
周围的嘈杂广播声、脚步声、都成了模糊的背景音。
她仿佛被困在了一场拨不开的浓雾中。
让人看不清情绪。
听见何元良的脚步声,她连头都没抬:“岁宁怎么说?”
“正在办。”
安也深吸了口气,抬头望向何元良:“一会儿院长出来知道该怎么做吗?”
“知道。”
“交给你了,我出去透透气。”
安也步行至医院外的花园里。
找了个空旷的长椅坐下去。
湿热的空气黏糊糊的扑在她身上。
让她无法清醒,脑子越来越浑浊。
像是溺水的人被裹挟着。
难以呼吸。
有人路过时,她喊住行人,问他要了根烟。
叼进嘴里现要了烟没要火。
刚想将烟拔下来时,一簇火光递了过来。
她抬眸看了眼,见是罗景越。
微弱的火光后,是男人那张过度冷漠的脸。
安也迟疑了半秒才将烟头凑过去。
“还没走?”
“没车,走不了,”
罗景越说着,看了她一眼:“挪挪位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