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力药剂已经喝完了。
何洛咚地从空中落到地面,整个人瘫软在地喘着粗气。
肠胃不断蠕动,饥饿感与疲惫感占据大脑。
何洛从外卖箱里掏出食物,机械一般的吃着。
更有甚者说,在这里待的时间长了,会有种生不如死的感觉。
何洛体会到了。
身上的每一个细胞都叫嚣着想死。
大脑里只重复着一个想法——就这样吧,休息会儿吧,睡会儿吧,醒来就好了。
何洛不知过了多久。
但她直觉快到自己出狱的时间了。
等到那些狱警过来,她做的这一切无法隐瞒,再想通过这种办法进入猛虎帮核心区就难了。
何洛连着吃了十个手抓饼。
肚子都撑了起来,但只有了轻微的饱腹感。
她深吸一口气,重新飞向屋顶上方。
在准备铲下一锨时,何洛耳朵动了动。
她好像……听见了什么声音……
沙沙沙……
蹭蹭蹭……
像是咀嚼加上什么东西被撅断的声音。
何洛将自己缩到指甲盖大小,拿出脊骨剑往上掏。
泥土扑簌簌向下,落在何洛的身上和翅膀上。
她动作不停,像是松土一般将脊骨剑往上送。
疲惫感依旧,但终于要得见天日的兴奋和激动紧紧攥住了她的心脏。
何洛抵御着每分每秒都在加深的疲惫感捅了几十下,终于,她闻到了一股清新的空气。
一个米粒大小的缝隙,让天光从外面射了进来。
密闭空间里的空气终于开始流通,形成了极小极小的风。
何洛深呼吸几口。
突然那种不断加深的疲惫感停了下来,让她感觉重获力量。
何洛将自己缩到芝麻粒大小,趴在那个缝隙之处,费劲往外看去。
淅沥小雨之中,地上长满了密密麻麻毛茸茸的嫩绿色小草,一只羊正埋着头吭哧吭哧啃草。
这羊十分瘦削,几乎已经是皮包骨头,羊角断了半根,身上的绒毛脏兮兮的,被雨水打湿成一缕一缕的。
何洛眯了眯眼,觉得这羊有几分眼熟,但又有点不敢相信。
小羊将原处的草啃得差不多,换了个地方,恰巧,一人一羊直接对上了眼神。
羊的眼神向来是温驯的,带着懵懂的好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