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泰把李丰给两人看,“你们看看,我儿子现在都成什么样了,之前还能跑能跳能说话,吃了你那果子,现在连话都不会说了。”
他又威胁道,“我看你们就是合起伙来骗钱,这就是家黑店,我要报官抓你们!”
“小店做生意向来价格公道,童叟无欺。”
璘华从容行到沈绵身边,温言开口道。
“你别跟我说这些有的没的,我就问你,有没有办法治好我儿子?”
李泰道。
“只要你能治好丰儿,花再多钱我们都愿意。”
李夫人放软了态度,只要李丰能好起来就行。
“那两位可愿散尽家财?”
璘华温言问道。
沈绵看向他微笑的侧脸,然后默默收回了视线。
闻言两人一怔,下一刻李夫人回道:“只要丰儿能好起来,散尽就散尽。”
“夫人,”
李泰刚开口,李夫人就质问他道,“你不愿意?”
还不等李泰解释就把他推开了,“在你心里,钱比丰儿的命还重要,你早就嫌弃丰儿了,动不动就对他发脾气,所以丰儿才怕你,你不是想要个聪明儿子给你去考状元光宗耀祖吗,你找别人给你生去,丰儿有我这个娘就够了,你走!”
“夫人!”
李泰不禁长叹一口气,“我何曾嫌弃过丰儿,我是对丰儿严厉了些,也是希望他能争气些,不想他跟那些纨绔子一样整日只知道斗鸡遛狗,喝酒作乐,一事无成,为人父母,哪个不想自己孩子能有出息,将来能挺直了腰杆,不被人欺负。”
说到这儿,他黯然垂头,“但丰儿跟别的孩子不一样,咱们也护不了他一辈子,等咱们走了,他身边又没个可靠的人看护着,万一将来被人骗光了家产,连口饭都没得吃,一想到这些,我这心里就跟被滚油烹了一样,丰儿是我儿子,我怎会不疼他,想到他以后要是流落街头,连口热菜热饭都吃不上,我……”
他哽咽得说不下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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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夫人心里也跟被刀子捅了一样,两人扑在李丰身上,抱头痛哭。
“办法总会有的,天无绝人之路,这世上还是好人多,总不至于饿死的。”
沈绵试着劝说,两人哭得更伤心了,她转念一想,不如痛痛快快哭一场,哭出来心里就会舒服些了。
“吵死了。”
福福叫唤了一声。
“嘘。”
沈绵对它做了个噤声的动作。
福福把脑袋一扭,转过圆滚滚的身躯,用鸟尾巴对人。
她和璘华安静地站在柜台那儿,安静得像两尊雕塑。
本来卧在柜台上的小白不知何时跳下去走了,连根猫尾巴毛都没留下。
不知过了多久,两人的哭声渐渐小了,情绪也渐渐平复下来,李夫人看到李丰,又想到他日后沿街乞讨的惨状,再度悲从中来,放声痛哭,李泰也是越听越伤心,哭声再度响起,越哭越不能自已。
沈绵看着痛哭的父母,呆滞的儿子,转头再看璘华微笑的侧脸,她这时候是不是不应该觉得有点诡异……
不知过了多久,哭声渐渐止住了。
李泰擦了擦眼泪,声音哭得都有些嘶哑了,“只要能治好丰儿,家产没了就没了,至少丰儿以后能自食其力,不会沦落到去大街上讨饭。”
一听讨饭,李夫人又啜泣起来。
“不会的,只要有手有脚肯吃苦耐劳,饭还是能吃饱的。”
沈绵忙道。
一听吃苦,李夫人哭得更伤心了些。
沈绵觉得自己的安慰好像起到了反作用……
“明天我就把家里的田契地契房契还有金银财宝都送来你店里,”
李泰转念一想,那么多东西运过来也麻烦,“算了,不用这么麻烦,你直接住进去就行了,我们只带走点傍身钱,宅子里的东西都是你的,还有那些田产店铺还有城外好几个庄子,都归你。”
璘华抬起手,隔空轻点了一下李丰的眉心,李丰眼睛一闭便睡着了。
“待令郎明日醒来,便会恢复如常。”
他微笑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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