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水晶球中的画面消失时,阿宝那张瓷娃娃一样的脸也开始消散,露出原本纯真的笑脸,当那张笑脸消失在曙光中时,阿宝在人偶怀里成了一具小小的遗骸。
那个亮晶晶的水晶球依然被她小小的双手捧在怀里,仿佛捧着她珍贵的回忆。
……
两日后,店里的最后一位客人离开后,皇甫瑾过来了,在一张空桌边坐下,要了一壶酒。
沈绵把烫好的酒端过来后,他示意她坐,给自己斟了一杯酒,一杯下肚后给她说了一下后面的事。
那七对骸骨已经安葬了,王守财的尸体没有找到,可能是被吃了,什么都不剩。
而阿宝的骸骨和那个水晶球被璘华带走了。
“这是兄妹两人的名字。”
皇甫瑾从怀里拿出断成两块的木牌,合在一块,上面写着两个名字。
沈绵看着木牌上的名字,默然良久,然后给自己倒了杯酒,一口干了。
“小丫头,我还没问你,我当时是怎么活过来的?”
皇甫瑾抬手指了指自己的胸口处,“我记得我这儿好像被挖出来了。”
沈绵看了一眼他腰间佩戴的那把短刀,然后回道,“你应该感谢自己命大,阎王不收你。”
皇甫瑾又给自己斟了杯酒,一口干了,道,“我那是疏忽大意了,以为小孩都好骗,没想到差点就去见阎王爷了。”
“小蝴蝶没事吧,我之前看见它从王守财的眉心那儿飞进去了。”
沈绵问道。
“它这会儿在里面睡觉。”
皇甫瑾轻敲了一下短刀的刀鞘,然后说起别的事,“你知道那王家大宅里布的是什么阵法吗?”
“邪魔外道。”
沈绵神色笃定,“不得善终。”
“这不就绝后了,那王守财膝下无子,家产也都充公了,到头来连个衣冠冢都没人立。”
皇甫瑾淡笑道。
“他赚的都是人血馒头,活该!”
沈绵倒了一杯酒一口干了。
“我猜五十年前,王家找了位风水先生,做了个风水阵,能聚财,这王家就了大财,所以给家中独子取名王财,之后凡是王家生意场上的对手,都离奇暴毙了,到了王守财这代就绝后了。”
皇甫瑾翻开那块合在一起的木牌,背面刻上了密密麻麻的符文。
“这木牌的正面刻有兄妹俩的名字和生辰八字,背面这些符文应该是锁魂用的,当初那风水先生应该是将王家老爷子的血滴入牌中,结成血契,日后王家血脉都能驱使兄妹俩,不过那风水先生肯定没告诉王老爷子,这法子有多损阴德,最后子孙又会落得什么下场。”
说完他淡淡一笑,唇角勾着冷意,他拿起木牌收回怀里,话锋一转,问道,“你这家店打算怎么办?”
沈绵一愣,然后想到他之前说王家的家产都充公了,这间店也是王家的,那她是不是要另找店面了。
“能给我两天时间吗,我找到合适的店面就搬过去。”
想到自己那一年的租金,她有点肉疼。
“你要是想继续开这家店也可以,不过要是你那些客人听说了王家大宅的事,知道这店也是王家的,恐怕就不会上门了。”
皇甫瑾给她提醒了一下风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