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店里打烊后,元宝从门缝后悄悄往外瞄,过了会儿又探出一个脑袋,左右瞧了瞧,看到一辆马车驶了过来。
当马车停在店门外后,元宝打开店门出来了。
“我要的东西呢?”
王守财撩起帘子露出一张阴气森森的脸,一双眼睛仿佛在冒绿光。
那副鬼魅模样把元宝给吓了一跳,元宝站在原地道,“金子。”
王守财从袖子里拿出那块亮幽幽的金子,“东西给我,金子就是你的。”
元宝情不自禁地走过来,伸手要拿金子,王守财把手一收,说出来的话都带着一股阴冷之气,“东西。”
元宝伸手进怀里拿出来一根头,王守财伸手要拿头,元宝也把手一收,跟他一样多留了个心眼。
“给我。”
王守财把手伸到他面前,眼睛里冒着贪婪阴冷的绿光,元宝往后退了退,把头藏在身后道,“你先把金子给我。”
王守财盯了他一会儿,忽而阴阴一笑,伸手把金子递过去,元宝先往前走了一步,见他没把金子收回去,便走了过来,伸手过去,还没碰到金子,突然就被他用另一只手抓住了。
那只手死死抓着他的手,皮肤阴冷,一点活人的温度都没有。
元宝被吓了一跳,没想到对方会搞突然袭击,让他一点准备都没有。
“别跟我耍花样,把东西给我。”
王守财那张阴笑的脸逼近过来,像是要吃人一样。
元宝被威吓到了,把手从背后拿出来。
王守财从他手里拿走头后,又问道,“这真是那小娘子的头?”
元宝点了点头。
“你要是敢骗我,我就让你死无葬身之地。”
王守财阴笑着放开他的另一只手,吩咐车夫离开,连一个铜板的报酬都没给。
元宝嘟嘟囔囔地回了店里,今晚才认识到了什么叫人心险恶。
……
马车驶进巷子里,很快便消失在前方的黑暗中,过了会儿便出现在了宅子大门外。
王守财下马车后,马车和车夫都缩小成纸片大小的纸人纸马,被他揣进袖中。
门口挂着的那两个大红灯笼一亮,大门也跟着打开了。
大门一关上,宅子里一点声音都传不出来。
王守财来到一座神龛跟前,上面供奉着一尊童子像。
那童子雕刻得栩栩如生,仿佛下一刻就会活过来一样。
他把那根头放到神龛前,对着那尊童子像拜了三拜,然后闭上眼睛,像是在许愿。睁开眼睛时,他看到那童子的眼睛转动了一下,连忙把头一低,只当没看见。
然后他看到放在神龛前的那根头不见了,便立刻退了出去,也不敢再多待片刻。
出来后,他阴笑着自言自语道,“看你今晚还有没有命跟我斗。”
而从神龛出来后,他脸上笼罩着的那层阴晦之气又变浓了一些,一点活人的血色都看不见了。
……
子时的敲更声响起。
更夫刚敲完梆子,像是看到有什么东西在空中一闪而过,擦了擦眼再去看时又什么都没有了,觉得是自己看花了眼,继续往下一个地方去报更了。
屋里,沈绵睡得正熟。
忽然一股阴风从墙外吹进来,把地上的叶子吹得翻飞到空中。
狗子立刻睁开眼睛,进入警戒,那双黑亮的狗眼盯着空中,脖颈上的毛根根竖起,出警告的低吼。
忽然右边屋子的房门被一股阴风吹开,似乎有什么东西飞了进去。
当那股阴冷的气息蔓延到床边时,一阵光芒亮起。
那东西似乎飞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