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本王面前就别装神弄鬼了。”
六殿下歪靠在榻上,灯火映在那张脸上,加深了几分唇鼻的阴影,透出几分深邃的轮廓线,他扫了一眼那张戴在脸上的面具,唇角微微往下一撇,面露一丝不满。
“民女容貌丑陋,恐惊吓旁人,还请殿下见谅。”
姑娘回道。
六殿下不以为然地一笑,问道,“你叫什么?”
“阿满。”
姑娘回道。
“你这箱子里装的什么?”
六殿下瞥了一眼她捧在手上的箱子。
阿满问道:“殿下想看什么?”
六殿下勾了勾唇,露出一丝阴鸷的笑意,“你猜。”
面具后的那双眼睛看向那双阴鸷的眸子,仿佛在窥视什么。
六殿下皱了皱眉,眸光愈阴鸷,但也不信对方能看出什么,不过是故弄玄虚罢了。
阿满收回视线,将箱子往前轻轻一放,箱子便悬在了空中。
六殿下不屑地笑了一下,不过是些雕虫小技罢了。
“就让本王看看你到底有什么本事?”
六殿下勾了勾唇,露出一丝感兴趣的神色。
阿满缓缓打开箱盖,一只红蝶从里面飞了出来,接着又飞出来一只,两只,三只……飞出来一群红蝶。
“还算有点意思。”
六殿下还算满意,一只红蝶飞来,他抬起手,红蝶落在他指上。
他看着这只红蝶,那双阴鸷的瞳孔中倒映出一团小小的鲜红。
红蝶忽而在他眼中幻化为无数只,不断聚集,最后幻化成一个人。
看到那张脸,那双阴鸷的眼睛蓦然一怔,呆呆地看着面前的人。
女子一袭红衣迤地,长及腰,姿容清美,似水中月,如镜中花,可望不可即……
他不自觉地伸出手,想要触摸那张脸,当指尖快到碰到时,女子忽而消失了,重新幻化为一群红蝶……一只接一只地飞回箱中。
当箱盖缓缓合上,六殿下神色愤怒地扫落面前酒壶果盘,阴冷的眼神里充斥着杀气,“你刚才对本王做了什么?”
阿满回道:“殿下心中所想,便是眼中所见,民女只是让殿下见到了想见之人。”
六殿下冷冷一笑,“是你派你来的?”
阿满回道:“是殿下派人请民女过来的。”
“你信不信本王现在就能杀了你?”
阿满没有答话。
六殿下哼笑了一下,重新坐下,歪靠在榻上,道,“你这几天就留在府里吧。”
阿满点了一下头。
当方总管领着阿满退下后,六殿下的神色一下子阴沉下来。
烛火微微曳动,在他眸中投下一团幽暗的光。
……
翌日上午,沈绵又被马车接来了王府。
李舒一见到她,就跟她说起昨晚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