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公主坐在凳子上转过身,怀中抱着那个婴儿。
那婴儿雪白的肤色即便在黑暗中也有些显眼,雪白的脸,雪白的手,处处都透着一种不寻常的气息。
那双黑黑的婴儿瞳孔盯着皇甫瑾,宛若两个黑漆漆的漩涡一样想把人吸进去。
“子兰,抱抱他吧。”
长公主露出温柔的笑容,低垂的眼眸下却折射出一种诡异的幽光。
那双雪白的小手朝他伸过来,离他越来越近。
皇甫瑾缓缓抬起手,像是被夺去了理智一样,眼神也显得呆滞,只倒映出那双黑窟窿一样的婴儿瞳孔,两双瞳孔宛若重合了一样。
那双雪白的小手抓住他的手臂,长公主脸上原本温柔的笑容忽然变得诡异起来。
“子兰,抱住他。”
皇甫瑾顺从地抱起婴儿,那双雪白的小手抓着他的衣服往上爬,到了他肩膀那儿,突然张开口朝他脖子咬上去,下一刻屋中传出一声无比尖锐刺耳的婴儿叫声。
刀光一闪,一股无比腥臭的气味在空气里弥漫开来。
皇甫瑾手握那把短刀,而婴儿已经不见了。
只留地上一摊粘稠的液体,散着一股腥臭腐烂的味道。
婴儿被短刀所伤,迅爬走躲起来了。
“寿儿!你对寿儿做了什么!”
长公主拔下簪子朝皇甫瑾扎过去,被连雪挡住了,那簪子扎在了他肩膀上。
“殿下,那不是寿儿。”
听到这句话,长公主才清醒了一点,下一刻瞳孔被另一双瞳孔占据,抽出簪子抵在了自己的脖子上,声音变得邪冷诡异,命令道,“杀了他。”
那双清水般的眸子看向皇甫瑾。
“庄主真要与我为敌?”
连雪不语,眸光一动,皇甫瑾便被丝线缠住了。
“把他手上的刀拿过来。”
长公主命令道。
连雪过去拿刀时,皇甫瑾笑着道,“这把刀你拿不了。”
连雪依旧把手伸过去,指尖刚碰到刀柄就像是被灼烧一样,便收回了手。
然后长公主走了过来,伸手准备拿刀时被连雪拦住,长公主一把推开他,伸手握住刀刃,仿佛感觉不到疼一样。
“好了,我认输。”
皇甫瑾放开短刀,长公主刚拿走刀,下一刻刀就从她手上飞走,回了刀鞘当中。
长公主伸手抓住他腰间的短刀,一把扯下,握住刀柄往外拔,怎么也拔不出来,下一刻两手抓住刀,张口就要咬,像是要把刀鞘咬穿,就像被惹恼的婴儿一样,报复的方式就是咬东西。
“等等。”
皇甫瑾忙道,“我已经认输了,你要我做什么我照做就是。”
这时那张雪白的婴儿脸慢慢从长公主背后爬了出来,下一刻忽然跳到连雪身上,一口咬在他脖子上,被短刀划出的伤口逐渐愈合。
……
这边,沈绵和李舒还在二楼的窗户边悄悄观察公主府那边的情况。
两人既没看到皇甫瑾进去,也没看到四人追出来,感觉很是安静。
“子兰进去了吗?”
李舒小声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