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双黑黑的婴儿瞳孔看着长公主,那双雪白的婴儿小手也朝她抓呀抓,要她抱。
连雪弯腰去抱,摇篮里传出婴儿的啼哭声。
“寿儿别怕,阿娘在这儿。”
长公主连忙抱起孩子,啼哭声就停止了。
连雪看着抱在长公主脖子上那双雪白的婴儿小手,忽然伸手抓住了那张雪白的婴儿脸,眉头微微一皱,过了会儿,他收回手。
那张雪白的小嘴边残留着一丝鲜红的血液。
那双黑黑的婴儿瞳孔盯着他,在那张雪白的婴儿脸上宛若两个黑漆漆的窟窿一样。
过了会儿,那张雪白的婴儿脸不见了,贴在了长公主的胸脯前,闭上眼睛像是困了。
长公主抱着孩子坐回摇篮边的凳子上,也闭上了眼睛。
忽然,那双婴儿眼睛陡然睁开,盯着连雪那双清水一般的眼睛。
两双眼睛在黑暗中互相看着,像是在进行某种交流。
……
另一边,沈绵进入了梦境当中。
小白送她回来后,她怕会做很恐怖的噩梦,一直睁着眼睛到了二更天,最后实在抵不过困意的袭来,眼皮就合上了。
闭上眼睛前,她又自我暗示了一下,梦都是假的……
不知睡了多久,她好像又听到了呼啸的风声,忽然一声婴儿刺耳的啼哭声尖锐地划破风声,她猛然睁开眼,一张雪白的鬼脸出现在面前,把她吓得浑身一僵,跟中风了一样。
缓过劲后,她才看清是张雪白的婴儿脸,那双婴儿瞳孔又特别黑,黑得像两个黑窟窿一样嵌在脸上,那种极致的白和黑出现在同一张脸上,就显得诡异了。
而且还是个婴儿,那种不协调的诡异感就更渗人了。
对方伸出一双雪白的小手,抓啊抓啊,朝她抓过去,像是要她抱。
沈绵想往后退,却现自己跟僵硬的雕塑一样,脚怎么也抬不起来。
眼看那双雪白的小手就要抓到她脸上了,她闭上眼,在心里告诫自己:假的,是假的……
忽然她闻到一缕清香,是月桂的清香,那种僵硬的感觉顿时消失了,她睁开眼,现周围都亮了,前面还有一道身影。
腰细腿长,风华绝代。
鉴定完毕,是美人老板。
她怀揣着激动的心情走过去,忽然又停住脚步,心想这会不会是陷阱?
然后她又想起他的教诲:不要被假象迷惑。
对,不能被迷惑。
她望着触手可及的人,正接受着前所未有的巨大考验。
两个小人在她心里打架:
一个说不能被迷惑,一个说被迷惑一下应该也没关系……
两个小人打得不可开交。
最后她还是靠严密的逻辑分析说服了自己。
好看的人心地也善良,肯定不是陷阱。
于是她悄咪咪地,一步一步靠近过去,靠近到他身后时,她先默默看了会儿他漆黑的头,匀称的肩胛线,漂亮的背脊,精瘦的腰身,想着反正都是假的,该看还是得看,不然多吃亏。
看了会儿后,她的胆儿也肥了,悄咪咪伸出手,碰了一下他漆黑的丝,最后还是秉持着君子风度收了手,虽然是假的,但还是不能太冒犯了。
当她走到正面,准备再好好看看那张脸,一抬头就对上了他的眸光,她心里咯噔一声,怎么那么像活的!
淡定,梦里都是假的。
她自我暗示了一下,壮着胆子抬手在他面前晃了晃。
璘华微微一笑。
沈绵当场石化。
怎么那么像本人!
天啊,自己都干了什么!
别慌别慌,这都是自己想象出来的,是假的……
她转过身默默冷静了会儿,再悄悄转回脑袋时,又对上了他的视线,这次壮起胆子跟他对视。被那张脸吸引着,她靠近了一点,再靠近一点,越靠近他身上的香味也越好闻,脸也越好看……
所以自己抱一下应该不过分吧……
不行,这不是耍流氓吗,就算是在梦境里也不能为所欲为吧,这让她日后又该如何面对本人呢。
但机不可失,好不容易梦到了,就只是抱一下应该不违法吧。
两个小人又打得不可开交。
最后她折中了一下,小心翼翼地歪头过去,轻靠在他的衣服上,贴了一下就把脑袋收回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