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绵垂下眸,问道,“那还能再取出来吗?”
璘华回道:“那颗花丹已经和你融为一体。”
他微顿一下,语气似乎柔和了一丝,“上次端木取出来的,也并非原本的花丹,而是你的生灵之力。”
沈绵默然地点了点头。
然后一块柿饼递到了她跟前。
她抬头看向他,感觉眼眶有点水汪汪的,忙低头眨巴了眨巴眼,接过柿饼小声说了句“谢谢”
。
皇甫瑾往最末的位置那儿看了看,收回视线后,伸手拿起一块重阳糕,刚吃了一口,李舒就对他道,“子兰,该你了。”
皇甫瑾将剩下的半块糕点丢进嘴里,然后起身向长公主行礼道,“子兰愿舞剑助兴。”
长公主准了,让人取剑来。
仆从捧着剑过来后,皇甫瑾一个翻身,抽剑落地一气呵成。
李舒鼓掌喝彩,为好兄弟捧场。
皇甫瑾先舞一段快剑,只见剑光变幻,快得只看得到残影,剑势迅疾刚猛,若狂风若惊雷,仿佛一息之间便可千变万化。
李舒连连喝彩,看到精彩处都兴奋得站起来了,欢呼呐喊,长公主轻咳一声,他立刻规矩坐好。
七公主原本还有些矜持,看着看着也不禁叫了声好,下一刻就窘迫地红了脸,怕自己声音太大被他听见了。
沈绵也看得目不转睛,那剑舞得和梅娘不相上下,势若惊雷迅如疾风,眨眼间兔起鹘落。
皇甫瑾一个下腰,以剑撑地,整个人便靠在剑上,手中不知何时多了壶酒,他仰头倒酒,恣意潇洒,那份潇洒中又有一份狂放不羁。
“好酒!”
话音刚落,他再度舞剑,一手剑一手酒,边舞边喝,边喝边吟诗,将那份豪迈洒脱挥到了极致。
最后一句诗吟完,他把酒壶往上一抛,酒壶落下时,正好稳稳当当落在剑尖。
“好!好!好!”
李舒连喝三声好。
沈绵鼓了几下掌,现其他人都没鼓,都是口头称赞,便把手放下了。
皇甫瑾把酒壶一挑,左手接住,右手一掷,剑当地一声回鞘,又把众人看惊了一下。
“见笑了。”
他向众人露出谦虚的微笑,然后向长公主行了一礼,回去入座。
接下来该轮到连雪了,长公主点名了一下崔晏,便该他了。
崔晏带来的是一株白菊和一株紫菊,虽不是垂丝,花枝也比不上长公主和七公主的高大,但另有一番秀丽淡雅之态,也是可圈可点。
然后各种花色各种姿态的菊花接连亮相,黄菊偏少,少见的白、粉、紫菊才是主力,不过其中一株垂丝黄菊得到了长公主的青睐,主人便借花献佛,将花献给了长公主。
当快轮到最末席的沈绵时,长公主似看得有些乏了,便道,“小九,把你的抬上来吧。”
李舒亲自过去盯着抬花,那硕大的花盆要足足四人才能抬得稳当。
众人看到那葱茏得像座宝塔一样的花型,就已经在惊叹了。
李舒亲自揭开黑纱,一瞬的寂静过后,惊叹声此起彼伏。
沈绵也哇~,不是因为那奇异的花色,而是那繁茂的枝叶,她还是第一次见到这么高大的菊花,长得都快跟树一样了。
而众人更惊奇于它的花色。
竟是绿的!
而且还是垂丝!
一共盛开了五朵绿菊,朵朵宛若玉盘一般,碧绿的花瓣一层接一层的垂落,宛若一串串翡翠珠子挂下来,绿得让人心颤,绿得让人脑海里除了绿就想不到别的词了。
这得花多少年才能长这么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