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弘转过头,见到沈绵,面露一丝意外之色,而后向她行了一礼,沈绵还了一礼道,“你是不是担心薛娘子?”
贺弘微诧,像是没料到沈绵问得如此直白,倒也没恼,“我和子慕曾一块念过书,和秀娘也有儿时的情谊,如今韩家遭难,我想看看有没有能帮得上忙的地方,略尽绵薄之力。”
“我已经看过了,所有的门都被人守着,外面的人进不去,里面的人也出不来。”
沈绵分享了一下情报。
贺弘略带不解,“女郎也要帮韩家?”
“我姓沈,和薛娘子有过几面之缘,彼此投缘,也不忍看她身陷囹圄。”
沈绵解释了一下缘由。
“沈小娘子高义。”
贺弘向她行了一礼,沈绵又还了一礼,贺弘仍未起身,“我有个不情之请。”
沈绵道,“贺郎君请讲。”
“之前在马球会上,沈小娘子似与宁王殿下相熟。”
贺弘点到为止,没有把话说破。
沈绵也知道他的意思,坦然道:“上次长公主殿下单独把我留下,提点了我一下,我也不好跟殿下走得太近了,而且殿下还在禁足,恐怕也帮不上什么忙。”
“是我唐突了。”
贺弘赔礼道。
“眼下咱们还是静观其变,或许事情另有转机也说不定。”
沈绵开解道。
“或许吧。”
贺弘淡淡应了一下,然后便行礼告辞了。
沈绵托腮看着他的背影,倒是有点看不透他了,既清高又世俗,又有点孤傲,看起来很好说话,实际上跟谁都保持距离感,骨子里应该很拗,又好像对什么都不太在意,大概除了薛娘子,也没什么真正在意的东西了吧。
这么一想,她不禁为对方叹了口气,都说天涯何处无芳草,可惜此芳草非彼芳草,认定了就很难再改变心意了。
她抬起手,看着手腕上的镯子,默默思量了会儿,抬头看了看天上的月亮,时间还早,还是去问清楚为好。
要不是他送的,那就摘了,免得引起不必要的误会。
……
当快走到点心铺时,沈绵又打起了退堂鼓,总感觉见面会有点尴尬,万一真是他送的话……她磨磨蹭蹭地跟乌龟似的往前挪动,终于挪到点心铺对面的店铺门外。
纠结半晌,她把袖子使劲往下拉了拉,确保把镯子遮得严严实实,深吸一口气,往前踏出一步,又看了看手腕,确保镯子被袖子遮住了,跨出去两步就溜了回来。
怎么这么怂啊?
她在人家店门口磨磨蹭蹭了好一会儿,把伙计都招过来了,问她是不是有事,她便换了个地,然后拿出钱袋子,从里面倒出一枚铜板,采取抛硬币的方式决定去不去,正面去,反面不去。
她把铜板往上一抛,拍手一盖,然后慢慢移开手,然后再抛一次。
还是多抛几次更准确点。
当她第三次抛起铜板时,小白走到了她面前,她先抬头往店门那儿瞄了瞄,见门是关着的,然后将袖子拉起一些,把镯子给小白看,悄悄问它道,“这镯子是谁送的?”
小白回头看了一眼点心铺。
沈绵感觉心里咯噔一下,下一刻狂跳起来,真的是他送的!
“给你护身用的。”
沈绵眨巴眨巴眼,“护身?”
小白解释说明了一下,“你体质特殊,戴这个能辟邪。”
原来是这样,她还以为是那个啥定情那个啥手镯呢,害她瞎激动了一通。
不过护身也行,起码是心意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