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她也不知道贺府在哪儿,要是知道了,现在还能送只纸鹤过去瞧瞧,不过那水鬼也不一定知道他住哪儿。
……
另一边贺府里,书房里还亮着灯火。
贺弘手上拿着一根玉簪,指腹轻轻摩挲着簪头雕刻的海棠花纹。
簪子在灯火的照映下泛着温润的玉光,衬得那张脸却有点苍白了。
他静静看了半晌的簪子,然后打开旁边的锦盒,放了进去,准备合上盖子时,忽地一阵冷风吹开窗子,将屋里的灯火吹灭了。
下一刻像是有汩汩的水流声流了进来,那水声从四面八方流淌过来,一股阴冷的气息也随之灌进来,黑暗中似乎有什么东西飘了过来。
一片滑腻冰凉的触感从手背滑过,下一刻一种窃窃私语的声音在贺弘耳边响起,那声音魅里魅气的,宛若一条冰凉的美女蛇在脖颈间缠绕,不禁让人毛骨悚然。
贺弘忽然听到了薛秀的声音,下一刻人真的出现在他面前。
“弘哥哥,快过来……”
她伸过来一只手,贺弘不自觉地抬起手,准备牵住她的手。
一声琵琶传来,薛秀消失不见。
贺弘回过神再看时,屋中只剩一地清冷的月光,从窗户洒落进来。当他走到窗边时,看到院子里站着一道身影,将窗子关上后,打开门从屋中走了出来。
“贺郎君,又见面了。”
对方转过身,月光映亮一张含笑的面容,俊秀风流,正是那位白郎君。
“方才那是什么?”
贺弘问道。
白郎君回道:“那是一只水鬼,有点道行,被你身上的死气吸引了,想让你当替死鬼,它就能解脱了。”
“何为解脱?”
贺弘问道。
“你死,”
白郎君勾唇一笑,“它生。”
“都已经是鬼了,又谈何生?”
贺弘自嘲似的淡淡一笑。
“那贺郎君呢,想要的又是什么。”
白郎君道。
贺弘看向夜空的那轮皎月,没有说话。
“我之前说的,贺郎君好好考虑一下。”
白郎君转身走了,身影一入暗处便隐去了。
贺弘在院中站了半晌,然后才回屋歇了。
……
翌日清早,沈绵来了韩府附近,一边等着韩晟出门,一边用纸鹤查看府里的情况。
用过早膳后,韩夫人让人过来传话,要见薛秀,韩晟便陪着一块过去了。
路上他已经打定了主意,要是母亲再提和离之事,那他就算是背着不孝之名也要带薛秀搬出去。
韩夫人要跟薛秀单独说话,让韩晟出去,韩晟不走,还是薛秀劝他,他才告退。
韩晟焦急地等在外面,片刻都静不下心,几次想闯进去,终于等到薛秀出来了。
“母亲都跟你说什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