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到看不见亭子后,沈绵才停下脚步,琢磨着要不要去跟韩晟报个信,但长公主今日心情又不好,他要是来求情的话,恐怕也得撞枪口上,要是不去的话,他要是听到了什么闲言碎语估计又要误会,想了想,还是决定去一趟。
……
去韩府的路上,沈绵碰到了杜安。
对方带她进了一座茶楼,到了二楼的一间包厢。
她进去后见到了皇甫瑾,他招了招手,让她过来,给她指了指隔壁,又将手拢在耳边,示意她仔细听。
当隔壁的声音传过来时,沈绵深刻地体会到了什么叫“隔墙有耳”
。
不过主要还是韩晟的声音太激动了,一激动就控制不住音量了。
“你现在说这些有什么用,你要是心里没鬼就不会去,要是秀娘有什么事,我饶不了你!”
那这另一人就是贺郎君了,沈绵心想。
没想到对方报信来得比她还快。
“你现在去求情,是火上浇油,长公主只是一时在气头上,等气消了自然就能把人接回来了。”
“秀娘的事不用你管,管好你自己就行了,以后离她远点!”
然后吱呀一声响,是房门被用力打开的声音。
应该是韩晟气冲冲地离开了。
沈绵溜到门边悄悄打开房门瞄了一眼,看到韩晟都下楼了,看样子是要去找长公主要人。
“你在这儿等着,我去看看。”
皇甫瑾过来道。
沈绵让到一旁让他出去,看他下楼后,准备关上门时,听到了琵琶的声音。
皇甫瑾停住脚步往楼上的一间包厢看了一眼,便走了。
沈绵也往那边看了看,想到了那位白郎君,感觉对方就在那间包厢里。
反正也不是冲着她来的,上次对方已经明确说了,就是想跟皇甫瑾交朋友,借他的一臂之力站稳脚跟,她就是个养鸡种菜的平民,也没有那一臂之力,也就不操那个心了。
她关起门,过去桌子那儿,坐着吃点心,吃了两块又到墙边听了听,感觉隔壁没什么动静了,想必是坐着在听琵琶吧。
上次那婢女弹的曲子叫断魂,不知这次弹的又是什么?
虽然她没学过音律,但记性好,听过一次就记住了旋律,不过今日听的又有所不同,上次是心中有憾才能听出其中意境,那这次又要心中有什么才能听得出来。
沈绵听了会儿,感觉也就是动听,好听吧,难道她这心很迟钝,啥意境都听不出来。。。。。。
她又悄悄打开房门看了看,见楼下有人都听得掩袖拭泪了,想来这曲子的意境是伤心吧,不过她也没什么伤心事,也难怪听不出来了。
一曲未了,竟有人痛哭起来,“是我没本事,没能把你娶回家,让你受尽委屈,是我对不住你,对不住……”
伙计过去好言相劝了一番,那人才止住哭声,自觉惭愧,也无颜再待下去便走了。
过了会儿,房门打开时,贺弘走了出来。
沈绵从门缝里看着他下了楼,又眯着眼看了看,没有见到那团黑雾,看他出了茶楼,她想了想,决定跟过去看看。
当她从茶楼出来时,杜安过来道,“沈娘子要去哪儿?”
沈绵道,“我还有事,你去跟将军说一声,我先走了。”
她远远地跟着贺弘,对方走得也慢,不用担心会跟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