梅娘右眼中亮起血红之光,封印被冲开,周身一瞬间戾气陡增,头迅生长,妖化度比之前在荒园里要快上许多。
“阿蛮,你真的要杀了阿娘吗?”
“你不是,别再用阿娘的声音叫我!”
梅娘右眼中的血红之光愈盛,妖化的气息也愈浓重。
“唉~”
画皮妖幽幽叹息一声。
“真是个可怜的孩子,连谁是阿娘都分不清,我就是你阿娘啊,先前我扮成凡人女子被你父亲所救,诱你父亲动了真情,与我成亲,把我带回家中,你父亲最爱给我作画,我也是喜欢他的,可惜啊,唉~”
画皮妖幽幽叹息一声。
“他是捉妖师,我是妖,注定不能在一起,我只能让他死得轻松一点。”
“你闭嘴!不准你侮辱我阿娘!”
她身上的妖化气息浓重得几乎与妖无异了,而体内捉妖师的血脉随着妖化加重也开始躁动起来,两股力量在体内相抗,让她痛苦不堪。
浑身的血液仿佛在沸腾一样,右眼中的那滴妖血蔓延出丝丝血纹,蜿蜒着侵蚀到了脖子上。
梅娘几乎握不住手中的剑了。
画皮妖身上套的层层皮囊一阵蠕动,便将那把剑逼退出去,被剑刺穿的地方眨眼间就修复了。
“我早就说过了,你杀不了我。”
画皮妖俯下身,在朱玉儿耳边轻轻说道,“其实你的乔郎并不在乎你漂不漂亮,他是真心喜欢你的,也是真的想要带你走,是我变成你乔郎的样子骗了你,让你以为他是个负心郎,可惜啊,他到死都不明白,你为什么没有赴约,真是可怜啊,唉~”
“乔……郎……”
朱玉儿一念出这个名字,那心魔顿时被一股力量吸进镜中。
画皮妖把那张皮囊慢条斯理地揭出来,避免有一丝一毫的破损。
“为什么,不杀我?”
梅娘痛苦地蜷缩在地上,散落一地的头停止了生长,蜿蜒到脖子上的血纹也停止了往下延伸,但并未褪去。
“为什么呢?”
画皮妖不慌不忙地考虑这个问题,妖媚一笑,“因为我可怜你啊,你要不要看看你现在的样子。”
那只魅影般的手轻轻一勾,那面铜镜就到了梅娘面前。
镜面上的冷光一闪,映出一张可怖的脸。
“这不是我,不是……”
梅娘不停否认。
“你都这么可怜了,我怎么再忍心杀你呢。”
画皮妖从身上褪下一张漂亮的皮囊,“你看这张好不好看,你那小情郎肯定喜欢,你也不想让你那小情郎看见你这副模样吧。”
梅娘盯着那张漂亮的皮囊,慢慢伸出了手。
画皮妖眼中亮起幽绿色的光芒,蛊惑着人堕落。
梅娘的手刚碰到那张皮囊,后者便像活物似的套在了她身上。
一只纸鹤停在栏杆上,将生的事从头到尾都看见了。
沈绵轻牵住璘华的衣袖,便能和他共感,看到纸鹤眼中所见,听到纸鹤耳中所听。
见梅娘被套住了,沈绵真有点担心她会被那画皮妖蛊惑了。
苏昱神色紧张地望着那座阁楼,双手护在胸口位置,像是在护着一件至关重要的宝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