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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边的卧房里,朱玉儿坐在梳妆台前对着铜镜娇笑,今晚看了场好戏,她心情不错。
“唉~”
她又幽幽叹息一声,拿起玉梳缓缓梳起头,看着镜中的人自言自语地问道,“二郎去哪儿了呢,怎么不回来,他要是走了,我怎么办?”
忽然镜中的那张脸变得狰狞起来,鲜艳的红唇宛若嗜血的毒蛇一般。
“我又被抛弃了,是不是!”
“哼~哼~哼~~~”
镜中的那张脸又露出娇笑,“他要是走了,再把他找回来不就行了,他要是不听话,那就让他变得跟乔郎一样听话。”
沈绵从窗洞里看见朱玉儿对着镜子说话,一会儿笑一会儿怒,就像之前的钟吾一样,好像躯体里有两种不同的人格一样。
“可他要是跑到很远的地方,我找不到了怎么办?”
“放心,无论他在哪儿,我都能找到他。”
下一刻惊悚的一幕出现了。
镜中的那张脸钻了出来,不仅有脸还有脖子,还有一双手,像是要从里面爬出来一样。
沈绵看得头皮麻,让开给璘华看。
当璘华让开给沈绵看时,从镜中钻出来的东西已经不见了,只有朱玉儿在缓缓梳着头。
离开院子后,沈绵问道:“刚才从镜子里出来的是什么?”
“心魔。”
璘华回道。
沈绵顿时减少了很多惊悚之感,还以为那是从镜子里爬出来的女鬼呢,吓得她以后照镜子都要有阴影了,还好是心魔,还好她没有。
不过这心魔到底是什么,还能从镜子里爬出来吗?
她所理解的心魔无非就是心里的执念,但这心魔都实质化了,也是有点匪夷所思了。
“人之所见,人之所欲,所欲在心,所见在眼。”
璘华道。
沈绵细细品味这十六字,一脸崇拜道:“你说的好有道理。”
璘华微露一丝笑意,却宛若一片漆黑深邃的海面上忽然映亮一抹皎洁的月光,又好似枝头的一点春雪悄然消融,一刹那却足以打动人心。
就是这不经意间的一丝笑,一丝柔和,就会让她道心荡漾,一不留神就容易露出疑似花痴的傻笑,事后还要假装若无其事地聊聊正事。
“那朱娘子的心魔会不会伤人?”
就像现在这样聊聊正事。
“那心魔已经成形,待完全从镜中出来便能伤人。”
璘华回道。
从镜子里完全爬出来,沈绵脑补了一下那画面,着实有点恐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