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三人一路安静地潜行,先来到了苏炜和朱玉儿的住处。
院子里静悄悄的,屋子里都熄了灯。
卧房的门轻轻推开,从里面映出一道倩影。
朱玉儿出来后又轻轻带上房门,往后边下人的住处去了。
三人也跟了过去,李舒蹑手蹑脚地走在前头,沈绵和璘华在后。
后边的一间屋子里亮着灯光,从窗上映出昏黄的光晕。
朱玉儿推门便进去了。
沈绵知道那是春红的屋子,白天她就跟过来看过,还在窗纸上戳了个洞,她给李舒指了指窗户那儿,两人蹑手蹑脚地溜过去,先是李舒往里瞧了会儿,然后换上沈绵往里瞧。
朱玉儿手上端着碗,正在喝碗里的东西。
沈绵猜想是不是美容养颜汤之类的,不过什么样的补汤非得半夜三更才能喝,还要偷偷过来喝?
忽然她神色一惊,像是看到了悚然之事。
沈绵又让开给璘华看,璘华弯了腰,往里看了一眼,然后又换上李舒看。
这时朱玉儿已经喝完了,正拿着帕子在擦嘴。
用帕子擦完嘴后,她将帕子交给春红。
春红拿起桌上的油灯过去火盆那儿,将帕子点燃后丢进火盆里烧了。
看着帕子烧完后,春红将火盆藏回了床底下,然后回来拿起桌上的茶壶往碗里倒了半碗水,涮了涮,然后拿着碗往房门口走来。
李舒又换给沈绵看,春红快走到门口了。
两人都往窗下一蹲,璘华依然站着。
春红打开门出来后,将碗里的水往地上一泼,又瞄了瞄四周,很是谨慎,然后回屋关上了门。
屋里朱玉儿在照镜子,仔细地观察自己的五官,像是怕有一丝一毫的瑕疵,又抬手轻摸脸上的皮肤,反复确认镜中的美貌。
“我是不是变丑了一点?”
她有些不安道。
春红回道:“娘子放心,一点都没变。”
朱玉儿反复确认了好几遍,春红给与一遍又一遍的肯定回答,她才放心,放下镜子后没过一秒又拿起镜子照起来,像是很怕自己的美貌会维持不住。
“娘子先回去睡吧,明天起来肯定会变得更漂亮。”
朱玉儿这才不舍地放下镜子,由春红送了回去。
从院中出来后,李舒好奇朱玉儿喝的是什么,问两人有没有看到,沈绵看了看四周,压低声音道,“好像是血。”
当时她看到从朱玉儿嘴角溢出一丝鲜红,看着像是血迹,才惊了一下。
一听是血李舒也被惊了一下,也压低声音道,“那她是不是就是那只妖?”
沈绵还不能确定,以朱玉儿对美貌的追求,那是什么偏方也说不定,也不一定是血,也可能只是颜色很像,不过这主仆俩肯定藏着秘密,这点她敢肯定,要不然也不会这么小心翼翼,连擦嘴的帕子都要烧掉。
“咱们现在先别打草惊蛇,等弄清楚了她喝的是什么再说。”
李舒点头赞同沈绵的看法,然后前往下一个目的地。
当三人过来时,只见一道身影在月色下起舞。
一道剑光在夜色中泛过,凌厉而迅疾,才让人现那道身影并非在起舞,而是在练剑。
“这大半夜的怎么都不睡觉?”
李舒饶有兴趣地看着院中的月下剑影。
你不也是每天半夜不睡觉,沈绵默默咽回一句吐槽。
不过她也是没想到梅娘这么晚了还在练剑,都有点担心她身体吃不吃得消,万一妖还没现身她自己先撑不住倒下了,那不是得不偿失吗。
梅娘招式愈疾,剑光愈厉,身影快到几乎看不清,宛若进入了一种狂态,周围的一切不复存在,只剩她手中的剑,她将所有的心血都灌注于剑上,迅若疾风,势若惊雷,如痴如狂,如光如电,让看的人都跟着心血澎湃。
“好剑!”
李舒忍不住喝彩道。
嗖地一抹剑光飞来,扎在他跟前,把他吓了一跳。
当梅娘过来时,就剩他一个杵在原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