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璘华说完,沈绵也明白了,现在要做的就是静观其变,看事情的后续展,弄清楚这苏昱的心愿是什么,执念又是什么。
另一边的屋子里,王氏跟苏源说起梅娘的事,总觉得那梅娘有些古怪,来历也不明,担心苏昱被她骗了。
“明天把昱儿叫过来再问问清楚就行了,再说一个姑娘家而已,左不过是出身不好,不便说出来罢了。”
苏源觉得这也不是什么大事,没必要刨根究底。
王氏担心道:“万一那女子出身风尘,这要是传出去了,二郎带了个风尘女子回来,以后那些好人家的姑娘谁还敢嫁过来,再者大郎成婚在即,万一传出些闲言碎语让亲家知道了,总归不好。”
“昱儿不是那等拈花惹草四处风流的浪荡子,把那女子带回来,想必是看她无依无靠,等她想起来了,咱们再派人送她回家便是。”
王氏还想说什么,苏源躺下歇息了。
各处的灯火熄了后,府里万籁俱寂。
沈绵躺在床上,一点也不困,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择床了。
她看着从窗户里照进来的月光,脑海里想着李白的诗,床前明月光,疑是地上霜。
然后她就起身下床了,要去举头望明月。
当她打开房门,看到院子里铺了一地皎洁的月色,宛若水华一般,她不禁走了出去,尽情地沐浴月光。
过了会儿,她又往璘华住的屋子看了看,不知道他睡了没有,要是没睡的话,要不要出来跟她一块看看月亮,打一下时间。
当她轻手轻脚地走到门口,抬手准备轻敲一下门,想了一下,又放下了,还是悄悄看一眼好了,要是睡了,免得再把他吵醒。
她轻轻推开一条门缝,往里瞄了瞄,门缝有点太苗条了,看不清楚,她又轻轻推开一点,眯着眼看了会儿,当眼睛适应屋里的光线后,看到靠窗边的椅子上坐着个人影。
璘华背靠着窗,轮廓在逆光中刻画得愈深邃,静谧,月光在他漆黑的丝上洒落下一层柔和的银辉,垂落的衣袖上也宛若浸润了一片月光,清冷,神秘,让人触不可及。
沈绵弯腰猫在那条门缝后,眼睛一眨也不眨地看着那幅月落美人图。
都说灯下看美人,越看越美,但此时此刻,哪比得上这月下看美人~
她跟个偷窥狂一样看得嘴角上扬,一脸姨母笑,然后肩上被一只手一拍,冷不丁吓她一跳,“啊!”
地一声就叫了出来。
“是我,你们怎么在这儿?”
沈绵转头一看,是苏昱,又眯着眼瞧了会儿,确实是苏昱,但声音是李舒的。
“殿下?”
她试探着喊了一声。
苏昱点头道:“是我。”
“殿下,你,”
沈绵斟酌了一下措辞,“你没事吧?”
“进去再说。”
苏昱用李舒的声音道。
沈绵转头一看,房门不知何时打开了,屋子里也亮起了灯火,璘华也不知何时起身站在了屋里。
她一脸若无其事地走进去,只要自己不心虚就不会尴尬。
坐下后,沈绵问他是怎么一回事,李舒将生的事说了一遍。
当时他喝下杯子里变出的美酒后就没了知觉,等恢复意识时,现自己好像在另一个人的身体里。
苏昱做的事说的话,他都能感知到,晚上子时一到,他就能出来控制这具身体,子时一过,他就会陷入一种类似沉睡的状态中,但仍能感知到外界的人和事。
之前苏昱在路上遇到沈绵和璘华两人时,他便感知到了,于是晚上到了子时,他就过来找两人了。
沈绵将璘华之前跟她说的话给李舒讲了一遍,他也不着急醒,感觉这样还挺有意思的。
“殿下都昏睡了三天三夜,崔郎君都快急死了,要是再不醒,崔郎君只能去烧香拜佛,求菩萨保佑你快点醒了。”
沈绵将崔郎君的不易说了一下。
“原来我才睡了三天。”
李舒一副饶有兴趣的样子,“我跟你们说,我在这儿都过了三年了。”
“三年?”
沈绵一诧,脑海里浮现出一句话,天上一天人间一年,要真是如此,那一直待在这里不就可以长生不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