华安一面说道一面拿起帕子,慢慢擦手,“等我把他的势力都拉拢过来了,再除掉高筹,就用不着留着他了。”
“用得着这么麻烦吗?”
钟吾躺在床上转过头看了她一眼。
“反正你也不懂,以后就别问了。”
她刚说完,一转头就被他吓了一跳,他一声不响地就闪现在她面前,那双红瞳充满怒气地盯着她,简直像是要吃人一样。
华安也意识到自己说得不太中听,又换了个婉转的说法,“我是说,这些事不用你操心,我知道该怎么做。”
一说完,钟吾的脸色更暴躁了,又冷笑一声,嘲讽道:“我看等他再多跟你说几句好听的,你又会上他的当了。”
“我的事以后不用你管。”
她冷冷说完走开,就像被触碰了逆鳞一样,一点商量的余地都没有。
“谁稀罕管你。”
钟吾丢下这句话像阵冷风似地冲出门外,把门刮得一响。
华安也冲过去把门重重关上,等冷静下来后,又有点后悔跟他吵架,但谁让他偏偏提起那件事,专往她伤疤上戳,她最不能原谅自己的就是当初被他那些甜言蜜语骗了,现在也不会再信他半个字。
什么良心,什么要剜毒疮,不过是他为自己找的冠冕堂皇的借口,还不是想大权独揽,一手遮天!
她绝不会让他称心如意!
……
“她是来杀你的,不会跟你合作的。”
站在高晗身后的人约莫二十七八,声音和脸一样冷峻,正是其义兄,高筹。
“你不了解公主,公主她,”
高晗看着面前那棵海棠树,一只小麻雀在枝头上蹦来蹦去,他清隽的眉眼间添了几分柔和,缓缓说出后面的话,“很善良。”
又用一种笃定的语气道,“一直都是,等她明白了我要做的事,会帮我的。”
“你喜欢她?”
高筹直截了当地问道。
“或许吧。”
他淡淡一笑,伸出手,那只小麻雀飞过来,落到他手上,两只小爪子轻扣在他食指上,过了会儿,又从他手上飞走了。
他看着那道小小的身影振翅飞入晴空,神色恬然如画。
高筹看了一眼那只麻雀,转身走了。
……
翌日下早朝后,华安便让人将户部尚书请了过来,试探了一下对方的态度。
谈到高晗这位宰辅,户部尚书不乏溢美之词。
听到高晗提倡轻徭薄赋,免除苛捐杂税,让百姓休养生息,华安心里升起一丝疑虑,他这样的奸臣也会做好事吗,想了一下就觉得荒谬,肯定是做表面文章而已。
户部尚书一顿马屁夸完后,华安问他,若是日后高晗这位宰辅和陛下意见相左,问他听谁的?
这个问题也没难倒对方,一番话说得滴水不漏,甚是圆滑,两边都没得罪,然后便以处理公务为由告辞了。
下午,高晗便过来了,问了一下她见户部尚书的事,华安本来就没打算瞒着他,反正宫里肯定到处都是他的眼线,何必白费力气。
“你昨天不是说让我帮你吗,我知道户部管钱财,那户部尚书要是个贪财的,钱不就都进他口袋里了吗,我叫他过来,就是想看看他是不是个贪财的。”
华安面不改色地说道。
“那依公主看,他是不是个贪财的?”
高晗请教道。
“不好说。”